□本报记者 吴晓铃
流行乐坛恋上诗歌，这股风潮在邓丽君唱红《在水一方》、王菲以《但愿人长久》向前辈致敬以后，最近又有抬头之势。5月底，民谣歌手程璧来蓉举行音乐会，她现场演唱的新专辑主打歌《我想和你虚度时光》，便改编自重庆诗人李元胜的同名诗歌。在此之前，她已把北岛的《一切》、西川的《夜鸟》等诗歌改编成民谣。
在程璧之外，很多音乐人也不时把目光对准充满意境且文笔洗练的诗歌。羊年春晚上，刘欢的《从前慢》和莫文蔚的《当你老了》，都由诗歌改编。这些颇具情怀的诗句，能否助力流行歌曲再度成为传唱精品？
“诗”“歌”相恋曾创佳绩
把诗歌改编成流行歌曲，早在30年前便屡有先例。琼瑶把《诗经》里的《在水一方》改编成同名电视剧主题曲，邓丽君演唱后一炮而红。此后，王菲翻唱《但愿人长久》向邓丽君致敬，让这首苏轼千古名作改编的歌曲红遍中国。回首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流行乐坛，音乐人积极向诗歌寻找创作给养。蔡琴演唱的《偶然》，歌词是徐志摩同名诗歌；她的《渡口》和《出塞曲》，则出自畅销诗人席慕蓉之手。除了蔡琴，德德玛的《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和潘越云的《生别离》，都是席慕蓉当年流行的诗歌。而胡适的一首《希望》小诗，也被刘文正改为《兰花草》，在华语圈爆红。
诗歌改编成流行歌曲的风潮，在上世纪80年代曾达到巅峰。因为刘家昌、谭健常、梁弘志等7位一流的曲作者，在当年联合完成了一张唱片，其歌词作者是9位宋代词人，包括李煜的《相见欢·独上西楼》、苏轼的《水调歌头·但愿人长久》、范仲淹的《苏遮幕·芳草无情》、秦少游的《桃源忆故人·清夜幽幽》等12首经典的宋词，其中《独上西楼》等歌曲，均传唱一时；《但愿人长久》至今仍堪称经典。
流行的圈子比较小众
然而，时下快餐文化当道，诗歌改编歌曲流行的圈子很小众。
热衷于改编诗歌的主要是走纯真路线的民谣歌手。号称“中国最具人文气质的民谣音乐人”周云蓬，一首《九月》就来自海子的同名诗歌；民谣歌手张玮玮，曾把尹丽川的诗歌《真相》改成歌曲；歌手万晓利也曾唱过诗人顾城的《墓床》。遗憾的是，这些歌曲并不为大众熟悉。即使羊年春晚，刘欢把现代诗人木心的《从前慢》唱成了歌，莫文蔚把爱尔兰诗人叶芝的《当你老了》也谱成一首诚挚而热烈的歌曲，但也没能让它们一炮而红。
对此，艺人们其实并不在意。“民谣在华语乐坛本来就很小众。”毕业于北京大学的歌手程璧，仅仅因为会被那些看似平凡的诗句所触动，便有谱曲的冲动。去年，她在微信平台上读到李元胜的那句“短的沉默，长的无意义，一起消磨精致而苍老的宇宙”，让她顿湿眼眶。为此，她和来自四川的彝族音乐人莫西子诗花了一个多月，共同完成了这首长达8分多钟的歌曲。
不过，与不少流行神曲红得快、消逝也快相比，这类歌曲的粉丝相当“死忠”。成都歌迷江怀西手机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十几首歌曲，其中便有刘欢的《从前慢》。江怀西告诉记者，不少由诗改编成歌的作品都很质朴，表达的情感也很真挚，“我特别喜欢那句‘一生只够爱一个人’，就是这句诗打动了我。”
（原标题：诗歌重回流行乐坛 你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