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新闻 国内

新疆昭苏县:三代牧人的生活变迁

天山网

关注

编者按:金秋时节,我们即将迎来新中国成立65周年华诞。新中国成立65年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新疆伊犁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巨大成就,人民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为迎接新中国成立65周年,记者将深入基层、深入群众,努力用清新的文字或生动的图片记录时代变迁,展示伊犁大地的新成就和新气象,反映伊犁各族人民奋发图强的精神风貌以及生活水平的极大改善,激励各族干部群众推动科学发展、促进社会和谐、建设美好未来。

天山网讯(记者李建苹报道)时间会把人带到哪里一次闲聊,所有人都用最快的速度作了回答:催老。从青丝到白发。9月20日,记者把这个问题抛给穿着中山装、脸被高原的阳光晒成古铜色的努尔拜时,这位57岁、生于昭苏县喀夏加尔镇别迭村也长于这里的牧民回答:“小时候没想到有今天的好日子,现在难以想象原来的艰辛。这不完全归于时间,而应归于生活在变好。”

“我给你讲讲我们家三代人的生活变迁吧。”努尔拜开始了他的讲述。

母亲的岁月

这里是别迭村的小柏带秋草场,我母亲就出生在我们这一带,那是上世纪40年代初,新中国还没有成立。

我母亲家没有自己的房子,全家人给富人放牧维持生计。母亲在离家几百米的地方出嫁安新家。

说家也不是家,牧民的迁徙频率仅次于养蜂人,养蜂人随花搬家,牧民一年四季从春牧场到夏牧场到秋牧场再到冬窝子,周而复始。那个时候的转场全步帕Γ�40公里的路要走两天,路途中牲畜累死、冻死是常有的事。

在母亲的生活中,路是脚踩出来的,脚上穿的是自己做的草鞋,水是从河里挑来的,晚上的光亮来自于煤油灯,医院在很遥远的地方。父亲在31岁时得了有生以来的第一场病,就是这场病要了他的命,他没有去医院,至今也不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母亲一生育有4个孩子,都在帐篷里生产,也从来不知道保养自己,以至于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中,风湿和妇科病把她折磨得够戗。

但母亲并不埋怨生活,这缘于她艰辛的生活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在晚年时患上的高血压几次差点要了她的命,都是因为及时到医院而获救。1984年,母亲在医院得到多次抢救后最终病逝。

我的拼搏

我人生中第一个比母亲优越的是我有学上。当年的学校就在山脚下,只有小学,离家4公里左右,我和我的3个兄弟都在这里上学。

我只有三年级的文化水平,但这对于当时的牧民来说是够用的。我会数清楚我家的羊,会计算出多少羊可以剪多少羊毛,家里的羊在第二年或者第三年后能增加到多少只。

1979年,我成家立业,住在公家盖的房子里,给公家放牧,坐马车到县上买必需品。

1984年,包产到户使我分到了105只羊,第二年我卖掉增加的羊买木头盖番我有了自己的房子。

之后的岁月,我掌握了基本的畜牧知识,我家的牲畜在增加,口袋里的钱从不够解决温饱到基本生活有保障,从略有结余到可以放手买更多的羊回家。

1994年,村里实施牧民定居,我是受惠者之一。

我有3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中学历最高的是老大,新疆大学毕业,现在在国外发展。二儿子考到了新疆农业大学,因突然生病没有完成学业,现在在昭苏县城经商。最小的儿子继承父业当了牧民。女儿身体有残疾,但我没让她受苦受累,我有这个经济能力。

儿子的飞扬

我的小儿子努尔赛力克今年27岁,他是我3个儿子中“混”得较差的一个。但他的生活过得很好。他有180只羊、11匹马、14头牛和1200亩草场。

从我们那一代人的四季转场,到他们这一代已经变成了四季转三场,转场既不是我母亲那一代脚力,也不是我这一代马或者骆驼驮,而是用拖拉机。他拉草、割草用拖拉机,实现了半机械化。儿子到县城或亲戚家,也不再像我母亲走路、像我骑马,而是开着小轿车,近10万元的小轿车已经买了3年。

别迭村在儿子这个时代已经结束了吃河水的历史,这个天山脚下、阿合牙孜沟中离县城20余公里、离乡政府5公里村庄的村民都用上了自来水。去年,这个地处偏远、人口极其分散的村落还得到国家的光伏电项目资助,每家分到了光伏电太阳能,村里有了卫星接收器。

儿子在去年的定居兴牧政策中拿到了6.5万元补助款,盖起了面积为125平方米的新房。新房里电视机、洗衣机、电烤箱一应俱全。

儿子还在镇上买了房子,现在孙子在镇上上学。

别迭村几年前就建起了黄牛冷配站,镇上配有42名流动牲畜防疫员,牲畜到哪里,他们就到哪里。因此,儿子的牲畜大部分是优质牲畜,牲畜死亡率在1%左右。

儿子存折上的数字至少在5位数。村干部说,村里将在今明两年建起养牛合作社、马配种站等,儿子的生活以后会更好。

(原标题:新疆昭苏县:三代牧人的生活变迁)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