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丹心谭嗣同
湖南日报
本报记者 欧阳金雨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这是清末戊戌变法失败后从容就义的“六君子”之一谭嗣同留给后人的悲壮绝唱。
湘学溯源的最后一站,来到了谭嗣同的故乡——浏阳。
青瓦粼粼、镶木成室的谭嗣同故居,位于浏阳市北正南路,面街而立,于闹市之中独辟一处宁静。
故居共有三进一厅,占地2000多平方米,前栋面阔五间进深两间,中堂与后堂设过亭,两厢设置亭榭楼阁。漫步故居,仿佛每寸空间都飞扬着、飘荡着、弥漫着一个顶天立地的灵魂。
那是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谭嗣同先后师从欧阳中鹄、涂启先、刘人熙,研读王夫之等人著作,又接触算学、格致等自然科学。他还曾游历江南塞北,行程八万余里。开阔的视野、丰富的阅历,令其思想开明,富于斗争性。他主张,中国要强盛只有发展民族工商业,学习西方资产阶级的政治制度;他公开提出废科举、兴学校、开矿藏、修铁路、办工厂、改官制等变法维新观点;他甚至还写文章直接抨击清政府的卖国投降政策。
那是一位舍生取义的英雄。走进故居内厅,我一抬头便看见了右边天井一侧悬挂着的谭嗣同就义时的画像。那年谭嗣同33岁,穿着月牙色的短衫,昂首挺胸地站在血淋淋的鬼头刀旁边,浓眉俊目,闪烁似电,有一种立于山岳、傲视死神的凛然正气。
暗自回想,在100多年前那个万马齐喑、风雨如晦、国家和民族为异族鱼肉的时代,谭嗣同在菜市口的刑场上慷慨授首时,除了“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一腔孤愤,支撑他不为刽子手的淫威稍慑精魂的,一定还有他以热血唤醒国人变法图强的殷切期盼。
欣慰的是,后来有多少湖湘子弟、多少华夏志士在他的感召下,冲决网罗、报国图强:黄兴、蔡锷领导了辛亥革命,毛泽东领导了秋收起义……
今天,谭嗣同精神留给我们怎样的内核呢?湘潭大学副校长、教授、博士生导师、湘学研究院副院长王继平为我们作了解答:“谭嗣同的精神内核,可以总结为心忧天下的爱国精神、‘我自横天向天笑’的牺牲精神、冲破一切网罗的批判精神、敢为人先的改革精神以及开放包容的治学精神。”
站在故居旁的谭嗣同广场,凭栏而立,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北正南路显示出今天浏阳的繁华。
百年后,在故乡闹市还有这样一处所在,沉积着历史的尘埃、人文的岁月,启迪着后人前赴后继、勇往直前。当年的谭嗣同,也应当含笑九泉了。
谭嗣同简介:
谭嗣同(1865年-1898年),湖南浏阳人,中国近代著名政治家、思想家,维新志士。1898年谭嗣同参加领导戊戌变法,失败后被杀,年仅33岁,为“戊戌六君子”之一。谭嗣同所著《仁学》,是维新派的第一部哲学著作,也是中国近代思想史中的重要著作。
后记:
十几天来,我们在8位湘学人物的塑像、墓碑前恭敬地鞠躬,怀想他们的丰功伟绩、高山景行,也记录了人们对湘学精神的弘扬、传承与创新……在文字与镜头没有到达的角落深处,还有无数相似的人们,怀着相似的情感,成为一个国家和民族纯正文化情感与价值取向最结实的底部。
作为媒体,我们的使命不仅是瞬间的记录与见证,更应是长久的触动与激发。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湘学溯源没有结尾,这是一部弦歌不辍、薪火相传的长篇纪录片。
(原标题:碧血丹心谭嗣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