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里答问:我为什么没选上美国总统
地球日报
28日,美国前国务卿希拉里在当天举行的2017《财经》年会上接受了《财经》杂志总编辑王波明的视频连线。在连线中,希拉里畅谈中美关系、2016年大选幕后及希拉里对特朗普总统1年内政外交的评价。
希拉里在回答新浪关于“其大选失败是否与美国精英未能听到底层民众的诉求有关”时回应,她认为败选的原因很复杂,首先由于美国的选举人制度,导致她在赢得了多数票后仍然败选。第二,她承认有部分愤怒的选民认为无人听到他们渴望改变的呐喊,但她认为这些选民也有问题,就是并不在意“改变”的实质为何。第三,她称俄罗斯“网络攻击”在美国散播不实信息。三重原因最终导致其在竞选中失利。
以下为两人对话全文,部分地方有删减。
王波明:各位来宾,大家早上好!马上我们就要开始邀请国务卿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女士,这之前我想给大家介绍一下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女士,简单的介绍。
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女士是1947年出生于芝加哥,也就是咱们当今语境的40后,她又去了耶鲁法学院,在那里认识了咱们的克林顿先生,就是后来的美国总统,从1993年到2001年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女士就成为了美国由于克林顿当选了美国总统,她就变成了美国第一夫人。
但是她并不甘于第一夫人的角色,所以从2000年开始,她竞选美国参议员,也当选了,她是作为创造历史,作为第一任美国第一夫人成为参议员,创造了这么一个历史。2006年,她又连任。2007年是第一次作为美国民主党的代表竞选美国总统,也就是在同一年他成为了美国国务卿。2016年她再次创造了历史,代表民主党竞选美国总统。所以大家可以看到,她是一个传奇性的人物,40年活跃于公共服务领域,从律师、第一夫人、美国总统候选人、国务卿,各种角色。
今天在未来几十分钟的时间里,我们会听到她对中美关系的发言,咱们的程序是这样,她发言以后可以回答一些问题,但是怕一些不太好回答的问题,所以所有的问题给到余露。
王波明:您好!你听的很清楚吗?
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可以听到。
王波明:您可以看到我吗?
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看不到,但是我知道您在那边。
王波明:实际上几年之前我曾经拜访过您的办公室,当时是麦克(音)他是前摩根史丹利的总裁,我们当时跟您抱怨过,说访美当时的签证是非常复杂的,实际上这次会务之后立即增加了在中国大使馆的签证官,所以现在我们要到美国去拜访签证的过程就容易多了,这都是因为您的帮助。
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我也很高兴您能跟我分享您的关切,因为我们需要共同努力,尽可能的合作,所以我也非常荣幸可以跟您一起利用这些技术进步,让我们今天可以远程的交流。
王波明:2012年的时候您的丈夫前总统克林顿先生也站在这个舞台上,也是类似的一批观众,您可能看不见在座的观众,我们现在台下有差不多1500人等待聆听您的演讲,现在就把话筒交给您吧。
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好的,非常感谢,我也感谢在座的各位观众,尤其要感谢《财经》杂志邀请我参加这样一个重要的会议,我也要祝贺《财经》杂志的15周年庆典。我也知道,我的丈夫其实也非常珍惜曾经在这里发言的机会,所以我很期待后面能够分享我的一些想法,并且可以分享大家一些问题的答案。对于主编王波明先生,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把这个做的很成功。
希拉里的中国记忆
首先我想跟大家分享我对中国的记忆。像我这一代的很多美国人一样,我对于美国的第一次真正的注视是在1972年,当时尼克松总统做了一个历史性的对话访问,当时我和我的男朋友比尔·克林顿都是法学院的学生,那个时候没有电视机,我们都是穷学生,但是我们不愿意错过这个历史,所以最后我们跑去租了一个电视机,是一个非常老式的可便携的电视机,还有两个天线,相信大家记得。我们把这个电视机拿到我的公寓里,我们和朋友每天晚上都会收看一个被我们一辈子都没有注视过的国家的形象。
我当时非常震惊、也非常自豪,因为尼克松总统说的“改革世界的一周”期间的访问发生了多么大的成就,差不多20年之后1995年我也有机会第一次拜访中国,当时是在北京举行的“第四次妇女大会”,我们当时宣称“人权就是妇女权利,妇女权利就是人权”,这次旅行也是我人生当中最难忘的经历之一。
几年之后我又回到了中国,那是一次正式的国事访问,和我的丈夫、女儿、母亲一起,后来我也作为国务卿再次回到了中国。但是我在第一次访华的时候有这样一个信仰,我信仰全球经济的轨迹、美国自身的繁荣、民主和人权的进步,都取决于亚太地区的发展,我也希望看到美国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来帮助推动亚洲的未来,包括管理我们和中国之间的关系,并且推行一个鼓励中国作为国际社会负责任的一个成员,参与更多的国际事务的战略。与此同时,当时作为国务卿也会坚定的捍卫美国自己的价值观和利益,但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是,是希望北京更多的参与到本地区的多边机制,鼓励中国和邻国更多的合作,可以共同塑造21世纪的地区的局势,遵循共同的原则。
所以在拜访中国的时候,我同政府领导人、外交官、商界人士都谈过,我们说到需要建立一个坚实的美中关系,可以造福子孙后代,当然其中的一些努力取得了成功,有一些没有那么成功,我们成功的建立了一些亚太的区域机制,比方说东盟和东亚峰会,我们加强了在气候变化和防止核扩散这样问题上的合作。
我们也确实可以看到很多的中国人,男性和女性都成为了研究界、学术界、商界、政界的领袖,而且也努力促进了我们所有人民的权益。我当时相信,我今天也相信,美国应该接受而不是拒绝冷战时代开始的这个区域多方面的合作,尼克松总统的访华之旅已经确立了我们这个地区的合作。我们在21世纪以及未来的共同未来,大部分将会书写亚洲,如果美国和中国都是可以以一个开放、乐观、参与的态度参与到整个的游戏过程当中,我们所有人都会变得更好。就像我上一届来到中国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有两次我都成为祖母,你知道成为祖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事情。
大家可能也听说过,我参加了总统竞选,但是结果和预期的不太一样。我写了一本书,是写了关于我的美国总统竞选的那本书,书中谈到了我们合理的辩论,还有我们对一些事实的保护,我们是如何保护民主,还有我们所遇到的一些困难和不稳定性。对于我们两国来说也存在很多的变化,中美两国当然在数年来也有着非常好的国内的发展,特朗普政府现在从民主这里有点后退了,看起来在全球的责任和领导力方面后退,造成亚太区域稳定性的问题,同时人们也开始质疑美国在世界的权利。
中美关系处于十字路口
现在我们中美两国之间的关系真的是处于一个十字路口,我们过去也面临着同样类似的十字路口,70年代的时候,中国开始进行改革开放,在90年代的时候,我的丈夫帮助中国入世,在很短的几十年之内,我们两个国家过去是没有任何的联系的,但是后来我们之间的这种相互依赖性变得越来越强,现在中国在国际舞台上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我们必须要去决定一下我们应该在国际的舞台上如何进行互动,我们所做出的决定真的是特别的重要,而我们的行动产生的结果将会影响全世界,而且会影响到将来数代人。
当我作为国务卿的时候我也做了一个演讲,讲了一个崛起的大国如果说能力不强意味着什么,那个时候我明确的指出,我希望能够和平的崛起,我希望美国和中国能够认识到我们可以开启一个新的征程,很多中国的领导者在我发言之后,跟我沟通了一种新的大国关系的模式,我们应该如何去关系我们日益改变的中美的关系,实际我们两国之间的这些原则并不是新的,他们已经有了很多年的历史,什么样的国家才能够成为一个伟大的国家,这些原则没有改变,要求为共同的问题承担责任,要去支持和维护国际的规则和普遍的权利。而且必须要在保护和推动所有人利益的机制和制度下去工作,不仅仅是中美之间的关系,现在在十字路口,我想中国也面临着自己的十字路口,因为你们的政府必须要去决定现在是否做好了准备要承担一个真正的伟大的21世纪大国的责任。
当然我希望中美之间能够继续进行合作,我是持有着很高的希望的,我们的经济和安全都是紧密的结合在一起的,当然我们面临着一些共同的挑战,我们现在两国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密,不仅仅是由于政府之间的关系紧密,而且是人们之间的关系也日益的紧密,每天高管人员、企业家、科学家、学术人员、艺术人士、运动员、学生、老师、家人和各种各样的公民,都帮助我们塑造中美两国之间的关系。所有这些人给我们代表着非常多的需要我们关注的问题,他们也有自己关注的问题,有自己的看法,他们都是我们要共同建立的未来的利益相关方。我们建立这样一个未来的目的,是在合作和竞争之间达成一种稳定的相互接受的平衡,因为没有和平,对于美国、中国和亚洲的和平和稳定都会被那些无法预料的形势所影响,这也会给我们带来严重的威胁。
中美间的重要合作领域
确实有非常多的重要的领域需要我们两国之间进行合作,我这里要简短的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可以在哪些领域进行合作。
首先,我必须要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目前在朝鲜方面的危机。美国是朝鲜半岛上的一支稳定的和一贯的力量,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维持和平、维护我们的价值观、保护我们在亚太地区的盟友,我们要去遏制朝鲜带来的威胁,当然我们知道要解决这样一个挑战的话是没有一个有魔力的方法的,但是确实有一些措施我们必须要采取。
首先,我们应该对朝鲜施加一些外交上的压力,帮助朝鲜达成一种结论,即核武器是一种责任,而不是资产,为了这样做中美必须共同进行合作,要把朝鲜带到我们的谈判桌上,我们不能够去采用威吓和个人嘲弄的方式,否则是无法把朝鲜带到谈判桌上的,我们必须要利用我们的创意,我们必须下定决心去寻求民主,包括要让整个区域的所有国家都参与到谈判桌当中。我是希望我们能够恢复六方会谈,确实实现民主是要求美国发挥着更加强大的作用,但是这也要求韩国、日本尤其是中国也都要积极的参与到这些争端的解决当中。
我想当然毫无疑问中国在解决朝鲜问题方面是发挥至关重要作用的,只有北京才能够给平壤施加真正的压力来促使平壤能够改变他们的路线。我知道整个现实是更加复杂,我知道中国也有自己的利益,但是我希望大家能够设身处地的去想一想,如果说中国不希望在自己的门前有美国军队的累积、如果中国不希望美国在韩国和日本这里建立军事的防卫、如果中国不希望美国能够去保护日本和韩国方面采取更加积极的激进的措施,中国必须要帮助我们解决这个危机。这是对中国作为一个区域和全球领导者角色的一个考验,当然在这里没有简单的容易的选择。
但是北京必须要记住,无所作为也是一种选择,如果选择无所作为的话会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美国、韩国、日本,我们是无法坐视不管的,我们不能等着朝鲜的领导者来去发射一个洲际导弹,可能会攻击夏威夷和美国本土,我们是不能够坐等的,我们不能够容忍这样一个威胁实现,我们希望通过我们努力进行合作,而且不断的进行合作,可以避免出现这样的一种情况,这样一种情况将是特别危险的。
我们第二个需要进行合作的领域就是保持我们之间的贸易和经济之间的关系。我们两国是经济合作伙伴,中美两国可以使两国更多的人一块进行工作贸易、投资,可以共同的利用我们的创造力繁荣发展,当然我们能否这样做取决于我们是如何去解决我们之间的差异的,我们进行合作可以推动中美两国之间的繁荣发展,当然中国有自己的目标,包括你们希望能够在美国有更多的投资机会,而美国也有我们自己的目标,包括停止对美国公司的歧视,更好的去保护美国公司的知识产权,停止对中国国内公司优先的待遇,希望能够给美国的产品服务提供更多的机会可以让他们进入到中国的市场。
当然我们仍然希望能够停止任何不公平的扭曲的货币的一些做法,大家知道在上一次总统大选当中这个问题确实是一个很棘手的有很多争议的问题,但是确实在我们政治界也有共同的共识,即美国的工人必须要获得更多的机会,不能再去利用他们了,很多的美国人他们是希望和中国开展更多的贸易和投资,因为我相信如果这样做的话会推动更多经济的活动,会推动健康的竞争,但是竞争是必须基于公平的、透明的,因为如果不公平、不透明对对方的信心和希望就会慢慢减少。
第三个需要我们加强合作的领域就是气候变化。确实这是必须应对的挑战,我们必须要应对该挑战,别误选择,希望我们目前的美国政府也是相信变化是存在的,当我作为美国国务卿的时候我们特别关注中国和美国之间在气候变化方面的合作,在气候峰会上我们把和中国合作作为重中之重,最近两年也共同进行合作应对气候变化。
但是现在我们处在十字路口,尤其是在美国,我们那些理论家还有联邦政府他们拒绝接受气候变化的坚实的科学证据,而美国政府决定要退出巴黎协定,这使美国成为惟一的一个没有参与该协议当中的一个国家,这让我们的商业领导者和环境保护主义者都变得特别的震惊,因为这样的一种退出不仅仅让我们感到特别的尴尬,也会影响我们经济的增长,因为我们没有竭尽全力的来去创建产品和服务,来去创建知识产权应对气候变化。
我必须要祝贺中国,因为中国的政府和领导者你们都有非常好的学术界的研究,你们已经作出了承诺,要去投资像风能和太阳能这样的可再生能源,有专家说如果你们按照目前的速度进行可再生能源的投资的话,你们甚至会提前十年来实现巴黎提出的目标,与此同时还有一些担心说中国好像在国内的进展方面有一些倒退,而且可能在海外正在建一些燃煤电厂,当然我们两个国家必须要共同应对挑战来应对气候变化,我们绝对不能够动摇,我们必须要加大努力,正因为如此我们听到这么多的美国的州长、市长、商业领导者他们承诺他们是致力于实现《巴黎协定》的,而且他们要和德国进行合作,展示出他们的承诺。
第四个合作的领域,就是要去保护数十年以来维持了我们亚洲的和平、繁荣和安全的那些法律和规则。我们如何去解决争端?我们如何去确保人们行动的自由?我们如何去实践法治?所有这些规则和原则推动了亚洲繁荣的发展,而中国是一个最大的受益国。现在在亚洲有一些人比较担心,说中国现在好像是要调整这样一个系统,好像要使他倾斜,来去更多的保护中国的利益,我想这可能会影响到该区域的和平和稳定,最后也会让中国的利益受损。
中国和美国需要加强我们之间合作的习惯和传统,我们要开发出一种合作的框架,在这样的框架下我们不是寻求零和的解决方案,而是要获得双赢的结果。亚太区域真的是特别大,而且对于我们两国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区域,我们所面临的问题对于中美两个大国来说也是足够大,因此我们必须要共同的去应对。
实际上现在在全球普京领导的俄罗斯已经成为一个动荡的因子,破坏了全球的制度,同时也干预了主权国家的内政包括美国的内政。习主席和中国的领导者现在应有决定要做出,是否要冲突和混乱的势力站在一起还是说要和稳定、秩序的力量站在一起,我想可能并不是很多人都这样去思考地缘政治的,但是我的描述是精准的,而且这种情况是我们必须要去应对的。当然我们现在的关系面临着非常多的挑战,我们两国必须要去共同的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中美关系的巨大挑战
确实我们面临着很多的挑战,我们是两个非常大的复杂的国家,我们有完全不同的历史、政治的系统和展望,我们的相互依赖性意味着我们必须要共同走向成功,要想一国取得成功另外一个国家也必须要取得成功,因此我们必须要共同进行合作,创建这样一个未来,我们的未来和过去将不一样,这个未来也充满了挑战,但是过去我们也共同应对了一些棘手的问题。
在1972年的时候,当尼克松总统到达北京和周恩来总统握手的时候,双方都在冒着一种风险,但是他们决定两国的互动是值得的,他们知道如果说中美两国之间的峰会能够平稳的顺利的开展下去,两国之间的对话也会持续下去,这会加强我们之间的关系和合作,会让两国都从中受益。确实后来发生的情况就是如此,基本上在那次国事访问当中,中美两国之间有很多的差异,但是国事访问之后也是存在着很多的差异的但是我们开始了负责任的对话,而这样的对话可以帮助我们在更多的领域来去降低我们的差异,来去扩大我们可以合作的领域。
现在中美两国之间的关系实际上和世界上任何两国之间的关系一样,都越来越复杂,而且影响力也非常大,在210年的时候我特别荣幸在上海世博会去看了美国馆,我特别高兴看到有一些公民帮助我们建立了美国馆。当时有一些年轻的美国人他们学习汉语,成为美国馆的帮助我们的人,成为了导游。很多人他们来自全中国,他们感到特别的震惊,看到在美国馆有这么多年轻的美国人,他们来自各个不同的领域,可以跟他们讲中文,他们彼此相互问问题、开玩笑、分享了他们的故事。实际上那个时候我们建立的这种联系正是我们以前的领导者所采取的伟大的一步的结果,而且这也提醒我们,每天我们都在做这样的工作,作为政府的官员、外交人员、思想家、政策的专家,作为记者,我们每个人都在这样做,因为我们承诺要为我们所有的年轻人创建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
美国和中国将是永远持竞争的态度,但是我们必须争取用和平的竞争、和平的合作,就像我们共同面临的威胁一样,我们当前面临的机遇也是两国分享的,如果我们能够抓住这个机会,我们就有机会共同推进繁荣、追求创新,改善本国人民乃至世界人们的生活,并且保护和平,从东北亚一直到中东。我也非常期待后续有机会跟各位探讨这些问题和王波明总编辑、和在座的一些观众一起探讨这些问题。非常感谢大家的聆听!
希拉里为特朗普政府1年的表现打分
王波明:谢谢您。您对于中美两国关系的评价,让我们印象深刻。接下来的20分钟左右回答一些问题吧。第一个问题是美国国内的问题,您也提到,在过去您最大的后悔就是输给一个不够格做美国总统的人。几天之前,特朗普总统在推特上面说,股市处于高位,您对于他上任以来一年的表现作何评价呢?
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我会说,我们国家的经济状况确实有所改善,这都是感谢奥巴马总统当年的领导。当特朗普总统上任之后,有17个月经济的连续增长,确实我们的就业率上升,股市的表现也不错,所以我也感谢这样好的状态。当前的政府,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有效的行动,成功的促进了经济的增长,也没有什么行动创造了这样的经济繁荣。所以,我们更公平的评价,应该是几年以来的状况,不要仅仅看到这届正统和他当前的团队要做什么,可能要几年之后再评价更公平一点。
王波明:特朗普总统推出了很多政策,尤其是外交政策领域,他从您这边的很多政策方面有所退缩,比如在亚洲加强美国的联系,您对于他在外交方面的评价如何呢?
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我觉得很不幸的是他没有一个很明确的外交政策,我们知道,他也拒绝了奥巴马政府期间达成的几项协议,其中之一,就是把美国从《巴黎协议》的成功当中退出,我刚才也提到了,这也是中美两国,还有很多其他的国家非常努力达成的一项协议。我们会说,我们并不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个国家,叙利亚也加入了《巴黎协议》。我的继承人非常努力推动在朝鲜核问题上的前进,我觉得这也是个遗憾,也是危险的。
另外,也看到中美两国曾经做出的大量努力,通过创造战略和经济对话来加强联系,这个也是很遗憾的一个事情,我们会一年在北京对话,一年在华盛顿对话。通过这样的对话,可以让政府的很多层面来学习,来相互合作。有很多方面的问题都需要沟通,并不仅仅是那些能上新闻头条的事情,所以,不论我们在白宫当中执政是哪一党,这样的对话应该持续下去,这样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相互理解,来打破中间的障碍。
我并不认为,当前这一任政府充分理解这种对话的价值,也没有理解在这样的关系上投资的重要性。我们在白宫的时候,也有一些分歧,因为当时有很多和中国领导人正式的午餐和晚餐对话,我们都彼此交换的家人的照片。所以,如果有问题的话,我就可以打电话问他说,这个政策是什么意思?当时我们有非常积极的对话,这对于两国来说都是有意义的,我觉得当前这一任政府没有这样做,我希望他们能够回到这样的做法上来。
中美关系的变革
王波明:在您刚才的演讲当中,也提到了中美关系正处在一个十字路口,这个十字路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中美两国的关系和过去比起来有什么区别呢?
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有几点:首先是贸易。在我们上一次做竞选演讲的时候,特朗普总统曾经说过关于中国和中美贸易方面的看法,他就任以来没有实施过任何的计划正式开始中美两国关于未来贸易和经济方向的探讨。我们处在一个十字路口,如果两国不相互交往,可能做出的决定会让两国的利益都受损,做出一些市场上的决议,可能会切断一些领域的联系,阻止更广泛的繁荣。
您提到了一个特别的问题,就是当时访美签证的问题,我觉得本届新政府可能也在这个领域有所退缩,让外交官完成他们的工作都很困难,处理签证需要很多人力的资源,因为必须要有面签,必须要有足够的签证官,您当时过来跟我说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就增加了更多的签证官的人数,这样子就可以有足够的人来处理面签的问题。如果现在减少了,从政府这边派遣官员的人数,就会有签证的问题,这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我们相信,我们有非常好的商界、学术界和政界人员的交流,但是这样签证的问题会导致一些误解,会让中国的商人或学者,因为签证的问题不去美国,去其他的地方,这也是一个问题。
十字路口,其实也指的朝鲜的问题。在这个年轻的朝鲜领导人上台之前,我们可以更好的处理朝鲜问题,因为中国在这个方面的关系深厚。我们也相信,中国可以成功的阻止朝鲜做这种核导弹的战争。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办法更好的控制这样的一个年轻的领导人,他实际上是非常激进的,对于两国的利益都有伤害,这也是一个十字路口。
美国如何能准备好迎接女性总统?
王波明:好的克林顿国务卿,接下来我就会问一下,看他们有什么问题。好的,这个问题是来自《财经》杂志的,您一定会喜欢这个问题的,这个问题是关于妇女权益的,我仍然记得克林顿前总统2012年的时候在这里发言,他说美国的女总统可能还要很远的时间才会出现,所以问题就是,美国会在很近的未来迎来一位女性的总统吗?
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我认为会的,我也希望时间越快越好,希望我们可以很快的迎来一位女性的总统,我在我的书里也提到了这个问题,我当时也确实非常努力的成为第一位女性的总统,我认为可以为美国和世界做出一些积极的贡献,但是没有成功。所以,我希望会有另外的一个女性愿意介入政界,寻求成为一位女性的总统,可能下次大选就有的。
王波明:在四年之后,您会再次竞选吗?
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不会了。我在政界的作为总统的竞选人或者作为一个国家的高级官员,可能已经过去了。但是,我相信我会继续促进美国的发展,帮助发展美国和世界各国的关系的。
奥巴马政府与特朗普政府“亚太战略“的异同
王波明:中石化副总裁有一个问题。
中石化副总裁:非常感谢您,克林顿前国务卿,谢谢您的精彩分享,您对于中美两国在过去和未来的关系的描述都非常棒,您也描述了中美两国在未来可以在哪些领域上开展合作,并且如何加强未来两国之间的关系,非常感谢您跟我们的分享。
我问一个简单的问题吧,您跟我们说一说亚太再平衡的战略和印度、中国和太平洋的政策有什么区别呢?它们对于中美两国的关系有什么影响呢?尤其对中国的影响?
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这个问题非常好,非常感谢您。我们在奥巴马政府期间,是希望在亚太促成再平衡,尤其在中国,在中亚这个地方,我们现在认识到印度和南亚也是一个关键活跃的国家,包括了能源、气候变化,保持区域间的和平,避免印度半岛上的冲突都非常重要,我也很注视这样的一种对话,并不仅仅在中国和印度之间,中国和美国之间,也在中国和印度之间。所以,我相信这些国家有很多的机遇,中国的发展让世界瞩目,中国做出了大量的贡献,在短期之内让大量人脱离贫困,也是中国在历史上极大的一个成就
印度现在,也在努力希望做到这样的事情,您也知道,印度有广泛的中产阶级,但是在农村地区、贫困人口方面有很多的问题,我也确实相信,两国之间有着更多的合作机遇,美国在印度和印度半岛,以及东亚方面,都有非常强有力的关系,我也希望看到这届政府可以做出更多努力,来加强中印两国对于共同未来的对话。
2016年败选的多重原因
王波明:谢谢。下一个问题是来自一家很大的网络平台新浪的,他的问题是,2016年大选已经过去了一年,很多人回顾这届大选的时候会说,您没有当选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美国的精英没有很好的倾听底层人民的声音,底层人民成为了安静的大多数,为特朗普投票,您在这方面是怎么想的呢?
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我觉得当时没有当选有很复杂的问题,确实我当时的投票人数是多出300万,但是我们的投票体系比较特殊,我不会因为大多数的票数能够当选,我们在每个州方面有几票,用这样的方式来投选的。在这之后,我也考虑的几个特朗普当选的原因。
比方说,您的问题当中也提到,有很多很愤怒的人,感觉到他们的声音没有被足够倾听,确实是这样子,或有很多的担忧,或有反感,还有愤怒,他们希望改变,但是他们不在乎改变到底是什么样子。
与此同时,在大选期间,有一个严重的网络攻击,是俄罗斯那边入侵了邮件系统,通过社交媒体把信息作为武器,在我们国家范围内扩散了很多关于我的不实信息。像美国,以及欧洲这样的国家,知道普京领导下的俄罗斯正在努力干涉我们国家的内政,而且也有大学系统的干预,因为这些人能否登记投票是比较成问题的,我在书里分享了这些事情。有一些确实是美国本国的问题,但俄罗斯在美国、荷兰、英国、德国想要做的其他的事情,他们这些技术公司做的事情,以及不良信息的扩散,还有网上机器人的占号,他们都有很多不良信息的分享,这可以在世界的任何地方发生。
所以我们必须要清楚的认识到技术可能会对人们的想法造成的影响。如果有一些坏人,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必须要找到一些方式防止这些坏人得逞,如果出现坏人做事,我们也必须要让他们停止。
社交媒体对民主是否是威胁?
王波明:下一个问题就是涉及到您的书的,在您的这本书当中,你责怪脸书造成了大选的结果和您的预期不一样,您觉得社交媒体对民主来说是否是一种威胁?
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我并不觉得社交媒体是一种威胁,但是,那些下定决心的坏人,就像俄罗斯一样,他们可以利用社交媒体宣传他们的政治意图。我也可以这样说,在我们的总统大选当中,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状况,当它发生的时候,很多人也不理解为什么会发生,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被盗取信息的使用,我们也没有看到俄罗斯,以及其他的外部人士,能够在我们总统大选当中发挥这么大的作用。因此,很多人对于所发生的状况感到特别的惊讶,也特别的困惑,技术公司也感到特别的震惊。
脸书最开始说,他们并不觉得发生了这样的状况,后来面书说可能发生了几次,后来又说发生了几千次。你知道发生这种情况,即使是技术公司都没有意识到的,要让我们的技术公司更加警惕,以便社交媒体可以提供一个特别棒的,人们可以沟通的渠道,不仅仅可以和朋友沟通,而且也可以了解新的东西,可以买东西。我们不希望人们不使用社交媒体,但是我们要防止别人滥用社交媒体。
希拉里评价特朗普的对华贸易政策
王波明:我们的对话已经接近尾声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来自凤凰网的。这个问题涉及到特朗普对中国的贸易政策,特朗普总统上台已经有一年了,您觉得他对中国的贸易政策是否是不太好的?
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我觉得他可能总的政策是这样的,但总的来说,并没有做太多的事情,实际上很多的政策并没有转换成行动,没有带来一些结果。他表达了一些担忧,可能他的这些贸易政策是鹰派的,但并没有采取具体的行动,还没有产生结果,相对来说,他的贸易政策比较强硬,是属于鹰派的,但是并没有采取一些具体的行动。在我们国家,人们也对于他究竟要从这些鹰派的政策当中实现什么目标感到很困惑。
王波明:我不知道他讲的这些话是否是鹰派的,但是你知道,他的行动背后是否有原因呢?
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我根本不知道他究竟要实现什么样的目标,我根本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对于美国以及世界各地的人来说,尤其是中国,我们需要知道能够从他这里预测到什么,当然在总统大选当中,我们就一团雾水,不知道怎么个情况。你知道特朗普是一个电视真人秀的明星,在我们的大选当中,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的电视真人秀明星参加,我们现在是需要稳定性、可预测性,希望将来能够有一定的可预测性,作为美国人我是有这样的希望的。
王波明:好的,非常感谢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女士,谢谢您抽时间跟我们做演讲,并回答了这么多问题,希望您身体健康。我觉得您黄色的衣服特别漂亮,非常感谢您。
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特别感谢您给我提供机会跟大家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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