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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静县重温土尔扈特东归历史

山西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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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在和静县重温土尔扈特东归历史

7月22日,我从乌鲁木齐出发,沿着废弃的G216国道走过了荒凉的无人区,翻越了海拔4280米的胜利达坂,看到了数不清的掉落于悬崖下的汽车残骸,时常体会着危险过后的心有余悸。好在7天后,我终于平安抵达了南疆的第一个县城——和静。

和静位于新疆中部,隶属于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东邻吐鲁番盆地,南连库尔勒市,西接伊犁谷地,北越天山与乌鲁木齐等相连,是连接南北疆的交通要道,同时也是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的人口大县。

经过7个月的行走,对我而言,最直接的感受是:在路途中,不断颠覆我潜意识当中狭窄的观念。我一直以为,蒙古族同胞生活在内蒙古,藏族同胞生活在西藏,而维族同胞生活在新疆。所以当我第一次在和静县看到蒙古族聚落时,我不禁诧异,此处为何会有蒙古族的聚落。出于好奇,和当地人咨询后,我听到了一个似曾熟悉的名称——土尔扈特,而我最早对土尔扈特的认知,来源于多年前的热播的电视剧《东归英雄传》。

故事发生在17世纪30年代,当时在新疆伊犁一带生活的蒙古族土尔扈特部落,为了躲避日益强大的准噶尔部落的骚扰,西迁至俄国境内伏尔加河流域一带平静地生活了一百余年。后来逐渐崛起的沙俄王朝不断向伏尔加河流域扩充势力,掠夺土尔扈特部的生存之地,逼迫土尔扈特部臣服于他们。不愿意被沙俄的野蛮统治奴役的土尔扈特人,决心返回故土。在首领渥巴锡的领导下,开始了漫长的东归之路。电视剧讲述的便是东归之路上发生过的动人故事。

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返回中国后的土尔扈特人最终去了哪里?

在和静县有个东归博物馆,我去参观时,展厅除了工作人员外并无其他游客。一楼展厅所展示的也大多是和蒙古族相关的民俗文化,并没有与蒙古族历史相关的信息。向工作人员咨询后,我才得知二楼也有个展区,正是我所想了解的历史展区,但因为平日里极少有游客参观,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它是关闭的。一个小伙子很热情地带我去二楼展厅参观,闲聊中我得知,他就是土尔扈特的后代。从他的讲述中,我慢慢走进了这段被尘封的历史。

土尔扈特在蒙古族中是一个古老的部落。在明朝末年(公元1628年),土尔扈特人为了寻找新的生存环境,部族中的大部分人离开新疆塔尔巴哈台故土,越过哈萨克草原,渡过乌拉尔河,来到了当时尚未被沙皇俄国占领的伏尔加河下游、里海之滨。在这片人烟稀少的草原上,他们开拓家园、劳动生息,建立起游牧民族的封建政权土尔扈特汗国。其间的100多年里,土尔扈特人始终未忘故土,经常会派遣使者返回中国和清朝政府保持联系。

到了18世纪60年代后,沙俄帝国崛起,他们开始不断蚕食土尔扈特人的游牧地,文化上对其进行宗教迫害,而军事上,迫使土尔扈特人参加沙俄的扩张战争,屡次征调致使土尔扈特人口大幅减少。在如此严重的局势之下,土尔扈特人再也无法正常生活下去,于是他们决心返回故土。1767年,土尔扈特在渥巴锡的领导下,开了一次小型的绝密的会议,在这个会议上决定要东归故土。1771年1月,土尔扈特东归的消息被泄露。沙俄步步紧逼,形势急剧变化,迫使土尔扈特首领不得不提前行动。仓促之下,在左岸生活的1万余同胞因无法渡河,永远地滞留在那里。剩余的17万土尔扈特人踏上了艰难的东归之路。沿途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风雪、冰河、沙漠、沼泽、干旱、严冬、酷夏、追杀,耗时7个月,经过1万多里的归程,他们最终回到了中国。

土尔扈特人,举部回归的壮举,深深感动了全国人民,各地纷纷捐献物资,帮助土尔扈特人民。清政府也拨出专款采办牲畜、皮衣、茶叶粮米,接济贫困中的土尔扈特人,帮助他们渡过难关,这一点在《优恤土尔扈特部众记》和《满文录副奏折》都有详细记录。之后为了妥善安置归来的土尔扈特部众,清政府指派官员勘查水草丰美之地,将巴音布鲁克、乌苏、科布多等地划给土尔扈特人作牧场,让他们能够安居乐业。而巴音布鲁克便在今天的和静县境内。

参观结束后,我和这位土尔扈特后裔笑言,羡慕他们在草原上自由自在的生活时,他有些认真地向我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在草原上放羊也忙得很,得给羊找合适的草场,还得给病羊治病。”而当我问起,是否还仇恨当初阻拦他们东归的人时,他有些腼腆地笑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是啊,时光飞逝,转眼都过去200多年了,但人们并没有忘记土尔扈特艰难的东归历程。

荣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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