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教育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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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为教育而生
作者简介
平瑞方,80后媒体人,从事多年媒体工作,曾任本报《星周末》主编、专刊部副主任等,主持编辑撰写《永和》、《天下都城隍》、《马壁峪》等多本图书专辑,出版《乡村中国》、《文明中国》等图书,现为《行旅人》总编辑。
王世卿简介
硕士研究生,物理教师出身,精于教学研究,现任北京星大路教育集团董事长、山西新大陆学校校长;广泛涉猎高考九大科目,每年亲自和学生一起参加高考,文理科交替,被媒体称为“高考哥”“恢复高考40年标志性人物”,2018年报考理科;长期研究艺考升学政策和高考志愿填报,曾为5000名高考生策划升学方案,成功率99%;提出“中等生”教育理念,致力于“让中等生考上好大学”,独创中等生教学体系并应用于教学实践,创造出连续八年二本以上升学率超90%的“新大陆奇迹”。
第九章 父之道与教之道(上)
我年纪还轻,阅历不深的时候,我父亲教导过我一句话,我至今还念念不忘。“每逢你想要批评任何人的时候,”他对我说,“你就记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并不是个个都有过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
——菲茨杰拉德《了不起的盖茨比》
这十多年来,在许多落寞失意的时候,在客地清凉的鸣萧中,父亲一生中许多的片段和故事,总是那样苦涩而温馨地演绎在我的心灵深处,让我独自一遍遍地体验人生的凝重,生命的悲苦欢愉以及至善至美的人间亲情。
——刘鸿伏《父亲》
父亲是你最永恒的老师
父亲对一个人的影响是深远的。心理学家研究认为,在人的一生中,父子关系首先要经历一个“偶像化”时期。对于一个极其年少的儿子而言,父亲就是偶像。父亲无所不能,无所不晓。要怎么才能更像你父亲呢?——学他走路,学他说话,在父母不在家时,偷偷地穿上父亲的衣服与鞋子。在这个阶段,你会竭力地取悦父亲,试图从父亲那里获得认可与接受。
在王世卿的心目中,父亲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当时的兴县属于忻州地区管辖。那一年兴县考上师范院校的只有4名学生,王世卿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位。他自幼贫寒,在与饥饿和寒冷的搏斗中,凭着坚韧不拔的毅力,考入五寨师范学校,在上世纪60年代,一个师范院校毕业的学生,绝对是当时的高才生。1964年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兴县教育局,退休前最后的岗位是兴县县委党校副校长。
在王世卿出生前的三年(1975年),他的父亲在圪垯上担任公社书记,王世卿就出生在这里,在圪垯上待了6个月,他的父亲又被调到裴家川口担任公社书记,不满一岁的王世卿只好跟着搬家。在他为数不多的童年记忆里,印象最深的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搬家。正好,他的父亲是一位责任心很强的人,每次安排工作都毫无怨言。他听到父亲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服从组织安排”。
童年的王世卿对父亲充满了崇拜。他最深刻的记忆是,他的父亲无论是去工作,还是去县城开会,总是骑着自行车往返。在那个年代,相对闭塞的兴县,能每天骑着自行车的人也是少数,更不要说轿车。就连去县城一趟,都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王世卿觉得如果自己将来可以也像父亲一样骑着自行车上下班,那简直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孩子在慢慢长大,不变的是骑车父亲的背影。在那些日子里,父亲的背影在他的眼前,高大伟岸。
这个时候,他会觉得朱自清那篇《背影》描绘得真是形象极了。
母亲的教导
上世纪80年代初期的裴家川口依旧非常贫穷,那时候国家刚刚从“文革”的十年动荡中走出来,经济条件已经有所好转,但物质依旧十分匮乏。在王世卿三四岁时,裴家川口的乡亲们已经可以填饱肚子,温饱的改善已经说明国民的生活条件在改善。有一次,王世卿的父亲回家看见王世卿长得比较瘦弱,就决定每天在裴家川口的烧饼店花五分钱给他买个饼子吃,期待他可以长得强壮一些。那时候王父的工资大约是每月四五十元,在当时,这是一笔不菲的数字,但是要负担一家人的开支,还是非常紧张的。王父认为自己不抽烟也不喝酒,与别人相比还是能省下一些钱,于是就把省出来的这点钱改善王世卿的生活。
哥哥和姐姐对此极度羡慕,很不幸他们没有遇到这样的待遇,那时候王世卿的二姐刚刚七八岁,大哥也不过十三四岁,上世纪80年代初,多子女家庭还非常普遍,有兄弟姐妹是大多数90后所难以想象的。多子女的家庭,有乐趣,也有不如意。乐趣是,孩子们增加了玩伴,体验到更多的亲情,但问题是,有限的家庭资源会在更多的子女中分配,这会导致子女心目中普遍认为父母是偏心的。王世卿的哥哥姐姐出生在物质匮乏最严重的几年,当时父亲刚参加工作,工资只有24.5元,要养活一大家人,困难可想而知,一天一个烧饼的待遇,他们小时候根本没有享受过。那时候家里蒸下窝窝头,根本藏不住,哥哥姐姐们就偷着悄悄吃掉了,他们太饿。那个年代,能吃到一碗白面汤面或者是一碗鸡蛋挂面汤、罐头,就是一种很稀罕的事情。只有在生病的情况才有可能吃到,平时只能吃到粗粮,尤其以玉米面、高粱面居多。白面属于细粮,是需要走供应的粮食,一个月只有几斤的供应,并且还需要粮票才能购买到分配的斤两。那个时候一般家庭都会存留下来,用来招待家中来的贵客或者亲戚。更多情况下,客人吃白面,而全家依旧吃的是粗粮,这在那个年代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一年二姐生病,母亲为她做了一碗挂面汤,二姐吃饱之后,锅中还剩下一点点,也就是一勺子的量,被王世卿的大哥偷偷吃掉了。因为这件事,他母亲当时接连打了大哥好几天。
管理一个大家庭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现在许多独生子女的母亲,一说起来总说带孩子是如何艰难,他们常常会忘记,自己的长辈们一个人要带好几个孩子。在这样的家庭里,规则简单明了,打是现在不被提倡的惩罚规则,但在那时还是比较常见的,对母亲的惩罚,大哥挨过,王世卿也挨过。
母亲不止一次地告诉孩子们要节俭,她是经过三年困难时期的,但子女们都没有经过,他们无法想象没有粮食吃是什么样子,母亲说:“如果都开始偷吃,那么家里的粮食就吃不满一年,无法撑到粮食供应的季节,家中就会断粮。别人家都缺粮,就连借都无处可借,那时家里就会挨饿。”这种话当时听起来很像是唠叨,但王世卿很久之后的某一天才突然明白:这很可能是母亲在三年困难时期经历过的。
节俭就成了一家人的家风,高中时期的王世卿因为节俭和别人显得格格不入,直接影响到他的学习,但是这一家风一直延续到现在,即便事业有了一定成就,但王世卿在生活上显得整洁且简单。他对吃喝玩乐的要求总是很容易就能得到满足。
这是当年母亲教导的结果。
父亲的茴子白
在王世卿小时候,父亲是一家之主,他是这个家庭的经济支柱,基本上重大决策都由他做出,但他也是一家之客,很多时候他都在外地,开会或者下乡工作,他又仿佛是这个家庭最常见的客人。
哥哥、姐姐们后来也相继到外面上学、工作,家中基本就王世卿和母亲两人。王母节俭,并且没有吃肉的爱好,家中常年习惯吃素,导致王世卿也认为肉没什么好吃的。
到了七八岁时,王父的工作相对稳定,在蔡家崖的党校工作,外出也就自然少了,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多。
王父看见儿子不吃肉,大为担心,正在发育的时候怎么可以不吃肉。他在大灶食堂的伙食里有肉和荤腥食物,就是用荤油炒出来的菜,王父以为是世间美味,有必要让儿子也尝尝。在父亲的意识里,他认为吃上一段时间用荤油炒的菜,会逐渐接受荤食,会慢慢吃肉。就这样,他亲自下厨用荤油炒出一盘茴子白,看儿子吃得开心,让他喜出望外。于是从那天开始,王世卿每天都会吃到父亲做的荤油炒茴子白,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王世卿觉得胃好像不属于自己。父爱很多时候就是如此,简单而且粗犷。
从父亲那里,王世卿学到很多,最大的一点就是责任心,父亲经常告诉他:“等有一天你明白什么是责任时,才算真的长大。”直到王世卿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开始承担起家庭的重任时才明白父亲这句话的含义。而在山西新大陆学校,他所面对的是一群人的生计问题,这种责任意识,推动了他事业的进步。
平瑞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