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窑变釉 《三鱼纹罐》 ■本人供图 关宝琮大师在案前挥笔作画■本组图片除署名外均由华商晨报记者 马龙丹 摄 关宝琮绘画作品《醉墨何须酒》■本人供图 彩釉堆绘 《鳜鱼盘》 ■本人供图 青花《鳜鱼纹罐》 ■本人供图 釉里红 《群鱼瓶》 ■本人供图 紫砂刻婴戏图 窑变《旋纹座盘》 ■本人供图 灰釉《鸡冠壶》 ■本人供图 辽白瓷刻剔漆黑釉 推开关宝琮大师的家门，一张古朴厚重的画案映入眼帘。大师正在案前挥笔作画。 观关宝琮大师作画，宣纸上绝无底稿，也不见他停笔思索或迟疑，笔下总是一气呵成、绝无滞涩，仿佛是信手拈来的几笔之后，一个如年画中招财童子模样的娃娃，便栩栩如生跃然纸上了。 接近年关时看到这样的画作，屋子里顿时多了几分喜气。我们因关宝琮大师在陶瓷艺术上的杰出而来，却首先为他的绘画惊艳。陶瓷与绘画，似乎也成了关宝琮大师在艺术之路上一生相伴的两个伙伴。 无心插柳 进入陶瓷领域 关宝琮1935年生于辽西省西丰县，成长于一个旧时的大家庭。他的父亲受过良好的教育，时任法官；母亲也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作为家中老三，关宝琮的少年生活中多了份恣意随性的自由，也为他日后的艺术事业埋下伏笔。 少时的关宝琮活泼好动天资聪慧，随便捡起一个小树枝在地上涂鸦，小动物们便活灵活现，于是他顺理成章地走上美术道路。 1960年，关宝琮从鲁迅美术学院毕业，赶上学校分配，他开始走上研究陶瓷之路，不想无心插柳，成为陶瓷领域的大家。 陶瓷是陶器和瓷器的总称，从最粗糙的陶土器到最精细的精陶和细瓷器，都属于它的范围。陶瓷制作过程包括坯料制造、坯体成型、坯体装饰、瓷器烧结四个基本阶段。其中陶瓷装饰是采用多种技法，利用不同原料(釉上、釉下色料)，运用不同表现方法(雕刻、绘画、上釉)和不同烧炼工艺(高、低温)相结合而达到整体设计效果的阶段。 关宝琮在十余年的探索与钻研中，逐渐开始了以研究为根基的陶瓷创作和研究阶段，而方向是当时看来很冷僻的“辽代陶瓷研究”。 穷尽一生探索中国陶艺 古代“辽瓷”在关宝琮心中是故乡的老墙。老墙虽然斑驳，却因为记录着岁月痕迹和流逝的记忆，而被深深地刻进人的心里。 辽瓷，一个消失200年的中国艺术瑰宝，始于公元十世纪的辽王朝，辽瓷以写实与表意兼具、率直粗旷、古朴浑厚、意远蕴深为特色，形成了鲜明的地域文化格调与鲜明气质。每一件辽瓷作品，都是匠人用素心与巧手，将辽王朝鲜活的生活图景刚柔并济地揉进了中国陶艺史，铸造了不朽的辽文化。 穷尽一生探索中国陶艺的关宝琮，在陶瓷综合研究法进行得有声有色的时候，齐头并进地进行着恢复和创新古代陶瓷技艺并创作自己独特风格的作品，并将消失已久的辽瓷从历史的尘埃中打捞出来，令瑰宝活起来。谈到为何要研究辽瓷，关宝琮说：“少数民族契丹族制作的陶瓷，它吸收了很多中原文化，因此特色比较鲜明，所以一方面有中原文化特色，另一方面它又创造创新了具有辽代特点的一些器物。” 在对辽瓷的探寻与研究中，关宝琮并没有止步于对辽代陶艺的探索与挖掘，研究的最终归宿并不是对历史的复刻。“研究的最终归宿，应该是立足于创新，创造出有时代特征、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接地气的作品。现在讲文化劣势，恢复非物质文化遗产，这就是一个非常宝贵的物质遗产。”关宝琮说。 博采众长 与时俱进 陶瓷创作几十年，关宝琮最大的感受就是“人人都可以作为我的老师”。这不是单纯自谦，他认为陶艺是一门综合艺术，融科学、技艺、历史、传统、艺术创造为一体。 关宝琮说：“做陶瓷不能只关注陶瓷领域，要放眼别的领域，吸取可以吸收借鉴的东西，再回到自己的研究领域。而这个其他领域既可以是横向的，也可以是纵向的，所以艺术家要做到博采众长，为我所用。” 以关宝琮的“釉下青花”为例，就是在师古的基础上进行创新，这种装饰手法既有中国画的细腻韵致，又需要烧成时窑火的辅助，展现了绘画与烧陶最完美的结合。 在继承传统艺术基础上，关宝琮也锐意创新，他对新生代年轻陶艺作者的新观念、新造型和新诠释手段赞赏有加，“只有立足传统，与时俱进，放眼未来，创作灵感才会有栖居之所，并源源不断。” 有人说，真正的诗是在没有被读者读懂之前就已经感染着读者。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艺术品。真正的艺术家，他的作品在入眼的第一刻就已经深入观者心灵，吸引人去触摸它的质感，再玩味其中隽永的诗意、绝妙的构思和理念，回味悠长。关宝琮的作品就具备这种诗意。装饰题材中或是采用具有童真野趣的孩童和动物主体，或是禅茶一味的孤独智者，构图具有张力，装饰手法也丰富而多元。 2000多件藏品 陆续无偿捐赠 关宝琮的艺术之路是从绘画开始的。即使涉足陶瓷并大有成就，他对书画艺术也从未懈怠。或者说，鲁迅美术学院学绘画和景德镇陶瓷学院学陶瓷，令他日后在陶艺世界里如虎添翼。 陶艺对书画是一种无可离弃的依仗，是他创作的源泉和根基，更是他与众不同之处。特别是关宝琮笔下的马，在东北他有“关马”之誉。一幅名为《雄风》的群马奔腾图，似乎将徐悲鸿的风骨、韩美林的倜傥熔于一炉，既水墨氤氲又意蕴悠远，灵动而富有生气。 同时，关宝琮又是一位收藏大家、鉴赏大师。在“辽瓷”寻根过程中，每每探访古窑，都让他多年积累的文化积淀升华出新的感悟，增加了对收藏的热爱。“我的收藏有三部曲，一是收藏，二是研究，三是完璧归赵。”关宝琮几十年收藏了5000多件文物和无数残瓷片，但他只收不卖。因为他的目的仅在于对文物的保护以及对文化精神的研究和传承。 关宝琮陆续将2000多件藏品无偿捐赠给故宫博物院、首都博物馆、辽宁省博物馆等，他还与夫人——当代著名工笔画家路桂筠及儿女约定，在其百年后把所有藏品捐赠给国家，实现他“完璧归赵”的承诺。 “为国人洗去凡尘，为国家充盈气血，为后世留有芳香”，在这位内心赤诚的大师身上，我们看到一颗经历了世间百态，又回归人之初的纯净而简单的心灵。 华商晨报记者 高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