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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域中华情缘 | 如何让不懂中文的华人思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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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远的拉丁美洲,有一群致力于推广中国文化的“歪果仁”。他们有的年近古稀,有的刚要步入大学,有的坚守半个世纪只为一抹书香,有的由中国这面“镜子”重新发现自己……他们凭着热情与执着,以自己的方式走近中国、理解中国、传播中国





“TA让我意识到自己一半是中国人”


秘鲁老华人劳尔·陈不会讲中文,但他说,自己有个中国名字,叫陈兆平。


陈兆平的家位于秘鲁首都利马圣伊西德罗区,是当地一栋比较常见的住宅——朴素的小楼加整洁的小院。


与众不同的是,陈兆平家的客厅里充满了中国元素:墙上挂着万里长城油画,墙角立着仕女屏风,多宝阁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景泰蓝花瓶、花鸟绣屏和观音像……


陈兆平的家中随处可见中国元素。(Juan 摄)


陈兆平说,自己一半是中国人,一半是秘鲁人,原因是他面前茶几上的那一摞《东方月报》。


这份杂志是他和父亲陈汉荣两代媒体人的心血,也是陈兆平了解中国、思考中国的源泉。


陈兆平在书房里向记者展示历年出版的《东方月报》。(Juan 摄)


“如果我生在另一个家庭,没有看过这本杂志,那我可能就是百分之百的秘鲁人了,”陈兆平打趣说,“因为这本杂志,我要做策划和采访,这让我意识到我有一半是中国人。”


时光退回到1931年,那时的秘鲁只有一份中文报纸,受众主要是懂中文的华人。那些不懂中文或虽能讲但不会写中文的华人,往往缺少了解中国的途径。


在这种情况下,一名叫陈汉荣的年轻人和他的表弟加夫列尔创办了中文和西班牙文双语杂志《东方月报》。

图为创刊初期的一期《东方月报》封面。(陈兆平提供)


创刊之初,《东方月报》以“连接中国、秘鲁和拉美”为口号,主要刊登中国新闻和秘鲁侨团信息。


一本杂志,两种语言,除了一些社会新闻是中西文对照外,其他方面的中文和西文内容不尽相同,编辑们更愿意用西文向秘鲁华人展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故乡。


团结秘鲁华人


在没有电视和互联网的年代,《东方月报》通过对中国历史和时事的解读,增添了秘鲁华人的思乡之情;通过对中国传统美食、服饰和娱乐的介绍,展示了一个多姿多彩的中国。


《东方月报》从早期就采用大量图片,该页介绍的是关于侏儒症的知识。(新华社记者朱婉君摄)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东方月报》向秘鲁华人充分报道了抗战的进展。


陈兆平说,《东方月报》是团结秘鲁华人的一个渠道。它的创办,让出生在秘鲁的华人后代能够更多地了解中国。


促进亚裔社团间友好


服务秘鲁华人,是《东方月报》的责任。但在陈兆平看来,他的父亲之所以创办这个刊物,是缘于一种更加远大的理想,即促进秘鲁亚裔社团之间的团结和友好。


图为陈兆平的父亲陈汉荣。(陈兆平提供)


抗日战争使在秘鲁的华侨和日侨群体间产生了严重的隔阂。为此,《东方月报》主编陈汉荣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专门为当地的日裔居民出版了一期增刊。


而在之后的5年里,每到4月份,总会有一期精心设计的增刊与日裔读者见面。


《东方月报》还为在秘鲁的韩国裔和菲律宾裔等亚裔群体制作过专版。


让拥有不同思想、不同历史、不同文化的亚裔群体团结起来,是陈汉荣最大的梦想。


陈兆平展示一些关于他父亲的新闻剪报。(新华社记者赵晖摄)


“我父亲曾在1956年组织过跨群体的篮球、乒乓球比赛,以此来建立各群体之间的融合和沟通。”陈兆平说。


忠实记录中国发展


陈汉荣担任《东方月报》主编50年,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因病辞世。


陈兆平继任成为这一杂志的第二代主编。他虽然不会讲中文,但善于观察中国,通过个人思考解读中国的发展与变化。


图为近期出版的几期《东方月报》。(陈兆平提供)


4年前,陈兆平来到中国北京、上海等地。32天的行程,他觉得太短。“中国可看的东西太多了。”这些见闻都以新闻稿件的形式刊登在《东方月报》上。


进入互联网时代,陈兆平经营的杂志同其他纸媒一样,也面临经营困难。陈兆平没有慌张,依旧像父亲当年那样,忠实记录中国的发展和进步。


这本小册子记录着历年来访者对《东方月报》的题辞。(新华社记者赵晖摄)


“86年了,我们一直是这么做的。今天印出的杂志,明天就变成了历史。有很多历史学家会专程到编辑部来查阅资料。因为对他们而言,我们86年的记录就是一堂鲜活的历史课。”


“作为杂志,我们只能慢慢地呈现中国。”他说。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新华国际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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