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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罗布泊的错失与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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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与罗布泊的错失与际会

临近罗布泊,却无奈错过

行驶约两小时出现岔道,继续直行为若羌县,顺道路右拐则可到距县城110公里罗布泊镇。

罗布泊镇地貌为湖相沉积平原,由于发现了富钾卤水矿,储量达2亿吨,现为世界最大的硫酸钾生产基地。为了开采方便,人们在已干枯的罗布泊营造出了一片面积达200平方公里的水面,罗布泊呈现出亘古未有的全新景象。

由于人口达4200人,便产生了行政管理的需要,2002年正式设置罗布泊镇,它是楼兰古国消失1千多年来,在罗布泊无人区诞生的第一个政府机构,辖区达5万平方公里,相当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的全境,堪称中国第一大镇,不时有满载硫酸钾的大货车从车后尘土飞扬的土路驶出,司机一般都会进入柏油路之前,在岔路口休息一下。

这次路程中团队没有安排去罗布泊考察,同车的省电视台黄导去过,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进入罗布泊的艰辛、神秘和欢愉,勾起了我潜伏的冲动。

我查了一下资料,这里到楼兰故城约200公里,应该不算远,我打算脱单,给新疆的朋友打电话,让帮我在若羌县租一辆车。朋友说认识若羌县文物局长。过了一会信息传过来,让我马上联系。电话里得知局长今天正好上楼兰故城遗址值班,4天后和他一起下来。我说3天后要随团队出国,当天想赶回来。局长说路况极差,最快3天才能打一个来回。我只好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

由于去不了,我只能下车走上几十米感受一下。踏着粗糙的沙石,地表热浪暗涌,天空中不见一只鸟,没有一点生命迹象,满目是死一样的苍凉。突然会感到荒漠是大地裸露的胸膛,能看到沧海桑田的痕迹,谁能想到这里曾是水波浩淼,湖光柔美,植被丰硕,下湖捕鱼、出湖打猎的风水宝地?数千年来的漫天尘沙,掩遮了曾经一世的文明与繁华。只有断壁残垣还向世人展示着消失的繁华。大漠上的风不停的刮过,仿佛听到罗布泊深深叹息,是孤独,是寂寞,是盼望,还是为逝去的繁华,没人能懂得。对人类来说可能是永远猜不透的谜。

在岔路口道路两侧有两个旅游车队,小车旁围了几堆人。从交谈中发现,不同的车队碰到了相同的问题,对路况估计不足,一问大货车司机都说这些车根本进不去。理智型的人主张收兵回营,冲动型的人想冒险挺近,已争议了好长时间了,但仍然还没有一个车队作出进或退的决定。

进入若羌县城,一个有故事的地方

我们重新上路,抵达米兰镇吃午饭。这里汉代是兵卒屯田的伊循城所在地,现在是新疆建设兵团农二师三十六团的驻地。办公大楼是新盖的,镇区不大,有一个农贸市场,从街两旁放满了小车来看,兵团职工的收入应该还可以。

下午5点多进入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若羌县城。

据考古学家黄文弼的《罗布淖尔考古记》之说,“婼羌”是由古代羌人的一个部落名称而形成的地名。秦汉时期,若羌县境内北部为楼兰、鄯善国,其主要居民为土著罗布人;南部山区为古婼羌国,其居民主要为羌族人;此外,境内还居住有塞种人、月氏人和匈奴人。张骞出使西域曾路经若羌。《汉书·西域传》记载:汉昭帝时,任骏马监的傅介子携带金银丝绸,以赏赐为名来到楼兰,把对汉朝不恭的楼兰王灌醉后,诱入帐中佯装耳语,二个壮士从后予以刺杀。汉朝改立王弟尉屠耆为王,更国名为鄯善,还应新王的请求,“遣司马一人,吏士四十人,田伊循以填抚之,其后更置都尉。伊循官置始此矣。”从而保证了鄯善的稳定和丝路的畅通,汉族人也开始移居这里。魏晋南北时期,吐谷浑人成为当地的统治者。唐代回鹘即今维吾尔族西迁后,逐渐融合了土著罗布人和吐蕃人、突厥人成为若羌的主要民族。元明时期,朝廷授权游牧移居的青海蒙古人统治若羌,光绪二十九年改置婼羌县,1959年将汉字“婼羌”简化为“若羌”,近几年当地已启动撤县建楼兰市的计划。

应邀参观楼兰博物

进城后我们直接抵达位于城中心的楼兰博物馆,特别让人心情舒畅的是,常年干旱的县城竟然飘起了雨滴。县委宣传部长在致辞中说,这场雨是为迎接尊贵客人而下的。我们在馆前广场上举办了盖通关文牒活动,并向县中心幼儿园捐助了2万元人民币。

活动结束后,应邀参观了博物馆。羌县地处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东部,面积20余万平方公里,尽管是全国面积最大的县,这个地名却并不出名,但要提起楼兰古城遗址、小河墓地和罗布泊则无人不晓,而这里正是孕育这些古老文明的摇篮。

在这里,了解罗布泊的历史变迁

博物馆三层楼房里通过现代声、光、电以及情景模拟等技术手段再现了古代时期的画面,让我们对罗布泊和楼兰国的兴衰有了详细的认识。

一楼主要介绍了罗布泊变迁的历史过程。张骞出使西域归来上书中说:“楼兰,师邑有城郭,临盐泽”。此后位于罗布泊畔的楼兰王国才逐渐被中原人所熟知,并成为丝绸之路南支的咽喉门户。据郦道元《水经注》记载,东汉以后,由于当时塔里木河中游的注滨河改道,导致楼兰严重缺水。敦煌的索勒率兵1000人来到楼兰,又召集鄯善、焉耆、龟兹三国兵士3000人,不分昼夜横断注滨河,引水进入楼兰,才缓解了楼兰缺水困境。尽管数百年来作出了最大程度的努力,但因持续的干旱楼兰古城开始无法居住了。在唐代《大唐西域记》的记录里,已是一片荒芜:“为东境之关防也,从此东行入大流沙。沙则流漫聚散随风。人行无迹遂多迷路。四远茫茫莫知所指。是以往来聚遗骸以记之。乏水草多热风。风起则人畜惛迷。因以成病。时闻歌啸或闻号哭。视听之间恍然不知所至。由此屡有丧亡。盖鬼魅之所致也……复此东北行千余里至纳缚波故国。即楼兰地也。”行文中的大流沙和纳缚波故国正是罗布泊和楼兰,有800多年历史的楼兰王国终于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历史舞台。元代以后称罗布淖尔,系蒙古语音译名,意为多水汇集之湖。1863年《大清一统舆图》始称罗布泊,一直沿用至今。上世纪70年代由于在气候变迁的大背景下,人类反而逆袭兴起多次开垦浪潮,修建的水利工程就像一个个吸水鬼,终于将塔里木河抽干了,导致周围沙漠化严重,烟波浩淼的罗布泊变成了一片干涸的盐泽,从上世纪80年代已和广袤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融为一体,成了寸草不生的地方,被称作“死亡之海”。

罗布泊自古以来就是探险者关注的焦点,由于历史局限和各种偏见,出现了许多讹误。《史记·大宛列传》记载张骞所说:“于阗之西,水皆西流注西海。其东水东流注盐泽,盐泽潜行地下,其南则河源出焉。”班固在《汉书·西域传上》中更进一步引申说:“蒲昌海,一名盐泽者也。去玉门、阳关三百余里,广袤三百里。其水亭居,冬夏不增减,皆以为潜行地下,南出于积石,为中国河云。”古代“导河积石”和“河出昆仑”的传说,就这样与“潜流复出”的说法揉合在一起,这种误认罗布泊为黄河上源的观点,竟然由先秦流传至了清末。1876年,沙俄军官普尔热瓦尔斯基,在塔里木下游考察后,片面认定台特马河是真正的罗布泊。瑞典人斯文·赫定则提出罗布泊游移的理论,认为进入湖中的河水带有大量泥沙,沉积湖盆中,招致湖底抬高,使湖水流向低处,过一时期后,被泥沙抬高的湖底因风的吹蚀作用而降低,湖水又由于同样原因回到原来的湖盆。南北游移的周期为1500年。这种说法曾长期为中外学者所接受。

近年来经过中国科学家实地考察,证实了罗布泊是塔里木盆地的最低点,湖水不会倒流,入湖泥沙很少,干涸后变成坚固的盐壳,短期内湖底地形不会剧烈变化。对湖底沉积物通过年代测定和孢粉分析证明,罗布泊长期是塔里木盆地的汇水中心。从而证明了游移说是不切实际的推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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