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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深地区产业如何与深东形成差异化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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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临深地区产业如何与深东形成差异化发展?

伯恩光学位于惠阳区秋长街道的厂区。2015年该公司产值已突破200亿元。南方日报记者 梁维春 摄

2015年初,惠州全市仅有的8家百亿企业中,两家就是从深圳龙岗转移而来。深圳东部的企业和产业对于惠州的意义不言而喻。

“深圳东进,与企业密集迁至粤东地区密不可分。”中国综合开发研究院副院长曲建说。作为深圳的东邻,深圳东进战略对惠州的意味则更为深远:通过加强与深圳、东莞的合作,尤其是在“对标深圳”战略之下,惠州如何更加主动地承接深圳“东进战略”所产生的科技、产业的辐射?

根据《深圳市实施东进战略行动方案(2016—2020年)》(下称《行动方案》),到2020年,深圳东部将形成新一代信息技术、新能源、智能装备、生命健康、港口物流等产业集群。而惠州自2011年起,正着力打造石化、电子信息、汽车能源、现代服务业四大产业集群。两座邻近城市产业间的互补和合作空间前景广阔。

“当前深圳的产业转移方向是往粤东,而产业转移的途中必定要经过惠阳,惠阳将把握这样的机遇。”惠阳区委书记胡斯平说,惠阳要把深圳外溢转移的优质产业筛选、截留下来。

那么,对于深圳“东进战略”下的产业布局,目前惠州临深区域产业定位有哪些互补和优势?未来又如何在承接深圳外溢的条件下实现差异化发展?

策划/统筹:曲广宁 撰文:南方日报记者 张昕

“千亿对千亿”

产业“划圈”定位,差异中谋交集

无疑,高端产业的快速发展是深圳实施“东进战略”的重要支撑。

根据《行动方案》,深圳将超前布局一批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和现代服务业重大项目,到2020年,形成新一代信息技术、新能源等2—3个千亿元级产业集群,以及智能装备、生命健康、港口物流等4—5个500亿元级产业集群。

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风起云涌,创新能力正成为提高竞争力的关键,从《行动方案》中也不难看出,深圳东部将要打造的是一片以创新为特质、以“龙岗+坪山”为核心的东部创新要素聚集区。

在此“划圈”之下,深圳的战略布局显然是想从最早的罗湖—福田中心、到后来的南山—前海中心、再到未来的龙岗—坪山中心。

对比深圳所描绘的东部千亿级产业集群,自2011年起,惠州市也有着自己力推的千亿产业蓝图:打造石化、电子信息、汽车能源、现代服务业四大超千亿产业集群。

根据2014年惠州市常委会审议通过的《关于进一步加快我市产业园区发展的意见》,惠州四大千亿产业集群将通过完善园区的产业定位,实行“划圈”发展。

以拥有良好产业基础的电子信息产业为例,围绕仲恺高新区为聚集点,以园区内的电子信息产业龙头企业为中心,辐射带动与电子信息配套的产业链发展,同时推动潼湖智慧城规划建设。

对比之下,汽车能源在惠州属“后起之秀”,计划将汽车产业重心落在惠阳区及惠东县,其中惠阳区将整合伯恩光学产业园、汽车产业园和华南智谷产业园,推进高端电子、新能源汽车生产装配、精细化工等产业发展;惠东县将推进机械装配产业和新能源汽车制造产业。

加上大亚湾开发区的传统石化产业,可以说,惠州四大产业集群中的三个均布局在了邻深圳区域,同时,惠州的3个产业集群也与深圳“东进战略”计划形成的新一代信息技术、新能源等产业集群“不谋而合”。

不同之处在于,深圳东部计划打造的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集群尚处谋划阶段,而惠州所聚焦的电子信息产业,如今已形成颇具代表性的平板显示、移动互联网、LED、云计算和智慧装备制造等创新型产业集群发展,并成为了全球最大的手机生产基地之一,“云计算智能终端创新型产业集群”获批科技部首批试点。

集群效应下,2015年,惠州规模以上电子信息行业实现增加值634.6亿元,增长6.8%,加上石化、汽车产业,三大产业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比重高达58.1%。先进制造业增加值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59.2%,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43.6%。

“短板对短板”

一边“留下来”,一边“请进来”

其实,早在深圳考虑如何实施“东进”战略之前,作为深圳东部核心区域的龙岗区,其区域内企业早已经开始了“东进”或是“北上”。

近期,部分企业从深圳外迁的话题进一步显现了深圳城市发展中存在的土地、资源、人口和环境约束进一步趋紧,以及特区内外发展不均衡等问题。

记者调查了解到,除了华为这家千亿元级别的企业外,龙岗区尚没有超百亿元级别的企业,不过,华为和另一家龙岗企业伯恩光学,在部分机构或产能外迁至东莞、惠州后,各自为当地培育了一家百亿级别的企业。

华为部分机构迁入东莞松山湖后,成为东莞市首个百亿元产值的企业;伯恩光学在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的厂区,2015年的产值已突破200亿元。

类似情况还出现在同样临深的惠州大亚湾开发区,2015年刚挤进百亿企业俱乐部的比亚迪电子也是从龙岗区外迁至惠州。截至2015年初,惠州全市8家百亿企业中,两家就是从龙岗转移而来。

对于百亿企业外迁的原因,中国综合开发研究院(深圳)于2015年发布的一份调查报告显示,龙岗区大于1000平方米的裸露地块共有1256块,是深圳市土地最多的区,这说明龙岗区土地存量较足,产业发展空间充裕,但这些土地不仅零散,且因各种原因得不到有效利用。

显然,过高的地价和房价正在伤害深圳让企业“留下来”的竞争力。

“深圳东进,与企业密集迁至粤东地区密不可分。”曲建表示,时下深圳企业外迁,是中国沿海地区产业转型升级,以及全球第四轮产业转移的重要历史节点,在这样的背景下,深圳一些制造业选择将总部留在深圳,把相当一部分的生产制造环节外迁,目的就在于解决现有空间资源有限、阻碍其做大做强的问题。

不过,任何现象或是问题都有其两面性:对于深圳东部的龙岗而言,若是能够盘活土地空间资源、科学地统筹规划,既能减少本地优势企业先进产能的流失,又能更好承接原特区内的产业溢出。

对于临深的惠州而言,如何发挥空间资源优势、做好产业配套服务,实现产城融合,是能否更多承接深圳资源外溢、抢夺深圳企业产业转移的关键之匙,当然,作为承接地的惠州的“短板”也较为明显——创新能力不足,急需深圳外迁企业的带动。

“深圳东进,其深层次意义不是关起门来发展东部,而是以开放的姿态面向东莞、惠州、河源、汕尾。”中国城市经济专家委员会副主任宋丁认为,深圳的“东进战略”是要建设以“龙岗+坪山”为核心的东部中心,实现区域均衡发展的同时向粤东地区形成辐射,联手粤东部4个市打造“东部都市圈”。

因此,从这个意义上看,深圳“东进”对“请进来”的一方更为有利。

“战略对战略”

惠州不当落后产业的“接收站”

机遇摆在面前,想要“请进来”的惠州,要做的功课不少,首当其冲的是在规划战略上的互补对接。

《行动方案》明确,东进战略既要播种优秀产业新种子,也是一次淘汰落后产能的洗牌过程,通过产业升级,为新兴产业发展腾挪空间。

反观临深的惠州区域,针对深圳东进战略下正在发生的“洗牌”过程,也用自己的“洗牌”行动为承接深圳的产业外溢做好准备。

进入2016年,“全面对标深圳”这样一个口号在惠州各级政府、职能部门中成为高频词,其中,作为与深圳东部仅有“一墙之隔”的惠阳区,就提出要当承接深圳优质产业的“筛子”。

“当前深圳的产业转移方向是往粤东,而产业转移的途中必定要经过惠阳,惠阳将把握这样的机遇,当深圳产业往东转移的‘筛子’。”惠阳区委书记胡斯平透露,就是把深圳外溢转移的优质产业筛选、截留下来,放在惠阳。

为了给截留下来的优质产业和项目提供生长空间,惠阳区正在实施“五换行动”,其中包括以“腾笼换鸟”的方式淘汰落后产业、产能,腾出空间给深圳优质产业落户。

诚如惠阳的“筛子”定位,其承接的产业并非是深圳东部淘汰“不要的”产业。今年5月,来自深圳西部科技强区南山区的广东骏马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就把项目落户在了惠阳沙田镇的东部工业园,该项目建成后将给当地带来4亿元的年产值。

当然,作为一家主要生产、销售小型化油器及其精密零配件、模具的行业龙头企业,骏马集团的转移举动,所看中的,不仅是沙田镇所能提供的土地空间,更重要的是,该镇在整合东部工业园区周边的3000多亩土地,引进、整合产业链条企业,打造产值超百亿元精密模具专业产业园,“骏马”就是其中一环。

在惠州环深圳区域的另一块土地,对于“对标深圳”战略,惠东县瞄准的同样也是深圳南山区的高新产业资源。

“我们派出了40名干部到深圳学习创新理念等内容,这些干部在深圳对接了一批企业,已经有企业进驻惠东。”惠东县委书记林洪表示,惠东瞄准了两个对标重点单位,一个是深圳南山区,因为深圳创新企业主要集中在该区;另一个是深圳创新投资集团,该集团投资了众多科创企业,并帮助了不少企业上市。

无疑,惠阳和惠东的举动所折射出的信号是:惠州不当深圳落后产业的“接收站”!

对此,广东省社科院教授丁力也认为,深圳东进不只是东部4区的事,而是全市层级的战略,应通过构建一体化的大都市圈,探索出一个“新深圳模式”,把深圳的虚拟经济和周边的实体经济有效整合,增强深圳发展的后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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