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葵,我的百菜之主
南方日报
原标题:秋葵,我的百菜之主
●蔡秀娟
食趣
秋葵可以炒。秋葵有粘液,炒之前略为焯下水,可以去除涩味,也可以去除粘液。秋葵不太受火,焯水时间不用太长,一般两三分钟就好了。
秋葵可以用蒜茸清蒸,对切开,加蒜茸和一点油盐,水开后隔水蒸5分钟,既有秋葵的清新,也有蒜茸的浓香。也可以加进蛋液里,做成秋葵蒸水蛋。
秋葵可以烤,焯一下水,控干表面水分,撒上辣椒粉或孜然粉之类,放进预热150℃的烤箱,烤10分钟,出炉时洒一点点盐,又香又脆,送冰冻啤酒,魅力无法挡。
我家乡新会,是著名的葵乡。在那里,葵是一种树。这种葵树杆毛茸茸的,叶子像长长的手臂上长着巨大的手掌。巧手的家乡人,把这巨掌做成了扇子,并且叫它“葵扇”。葵,毫无疑问,肯定是不能吃的。
直到有一天,在《诗经》里竟然读到这样的句子:“七月烹葵及菽。”既然要烹,那肯定是可以吃的。《齐民要术》以《种葵》为第一篇,元代王祯《农书》称,葵为百菜之主。也就是说,葵不仅能吃,而且很寻常。
辞海“冬葵”条这样说:冬寒菜,吴其濬在《植物名实图考》里说,冬葵,百菜之主,江西湖南皆种之,湖南人呼“葵菜”,亦日冬寒菜。一直无缘一睹冬葵真容,无意中倒是邂逅了冬葵的龙凤胎兄弟——秋葵。
记得第一次吃到秋葵的情景,冰镇秋葵,蘸芥辣。一根根的秋葵排列得整整齐齐,小白杨一样的青葱碧绿,既挺拔又清秀,有一张男性棱角分明的脸,让这个包子脸羡慕。
一口咬下去,惊叹不已。它是软柔的,但不是丝瓜节瓜番薯芋头的那种软绵无力,那种质感让人觉得温柔之中充满力量;它又是爽脆的,但并不生硬冷漠。秋葵不像水叶菜那么枝枝蔓蔓,也不像瓜类那么呆头呆脑,那是一种儒雅,是一种铁汉柔情。
问了一下度娘,这个帅哥竟然是非洲移民,上个世纪引种我国,一般种植于南方地区,不仅颜值高,营养价值还相当丰富,被称为绿色人参,美味健康,还有减肥、清肠的神奇作用。
它名字有个“秋”字,其实夏天也大量上市,并且是最鲜嫩的时候。秋葵有十八般武艺,样样拿得起放得下。白灼、清蒸、小炒、做汤,烧烤,几乎无所不能的,如同一个好老公可身兼数职,说得出甜言蜜语,做得了家头细务,买得起豪宅香车,通杀一切。
这样的好东西竟然还很耐放,放冰箱里个把星期是不成问题的,这对于要全职上班的煮妇,简直就是福音。买两斤秋葵扔在冰箱里,一星期不用发愁,每天可以变出花样来。
白灼秋葵是最简单的,又快又好,往沸水里一扔,两三分钟就好,蘸酱随意,秋葵不会因为我的简单粗暴而变脸,它仍以本来面目示人,碧绿俊美,甜嫩爽脆,跟什么调料都合得来,浓淡不拘。
秋葵既可小清新,也可以重口味,横切成一个个小五角星,炒腊肉或小银鱼或虾米,加点辣椒,非常香口,绝对是下酒好菜。
所有的遇见都是久别重逢,秋葵就是我要找的蔬菜界的前世白马王子。除了比瓜菜贵一点,它几乎没有缺点:好吃、易煮、有益、耐放、养眼,像宋仲基满足了花痴们对男人的所有想象一样,秋葵,也满足了我对蔬菜的各种要求,完美地成为我的百菜之主,镇厨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