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清明,我想对离开的亲人说……
上游新闻
原标题:又是一年清明,我想对离开的亲人说……
逝者有哪些故事让你刻骨铭心?他(她)做过哪些事让你感怀至今?他(她)说过哪些话一直在你耳畔萦绕?重庆晨报上游新闻于3月29日推出清明追思服务平台,让网友诉说对逝去亲友的追思。
重庆晨报记者选取了几名读者的追思感言,让更多的人们一起感受故事背后的亲情、友情与爱情。在告慰逝者的同时,也给人生以启迪,给未来以重拾希望的勇气。
忆母亲
许华 49岁 警察 母亲去世两年多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又一个清明来临,从来没有写过追忆母亲的文章,其实很早就想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今天流着眼泪写下了我跟母亲最后的日子,以祭慰母亲!
2013年7月1日,母亲因病再次住进了医院,那天轮到我陪护,看着母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的心在滴血。我明白,母亲的日子不多了,可是,我不能在母亲面前流泪,我不能让她放心不下她可爱的女儿,我必须坚强,还装作若无其事地安抚她。无情的病魔折磨着母亲,她不停地呻吟——那时的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我一遍又一遍地给她翻身以缓解她的病痛,不停地用水擦拭她的嘴唇,我看母亲实在难受,就叫医生给她打了一针止痛针。心想,我暂时可以休息一会了,可我刚躺在陪护床上,母亲的一个手势让我又顺势而起。我知道她太难受了,得靠不停地挪动身体来转移注意力,我一边帮她翻身一边说:“妈妈,你睡一会吧,你今天一天都没有睡。”母亲用微弱的声音告诉我:“我睡了的。”我明白,她是在安慰我。我们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翻身、劝慰、回答。
到了下半夜,我终于承受不了恐惧和压力,在妈妈面前大哭了起来,说:“妈妈,你睡一会吧,你今天一天都没睡。”妈妈用慈祥的眼光看着我,一言不发。可那时的我哪里明白,妈妈是怕一觉睡下去醒不来了,再也看不见她可爱的女儿了。妈妈,我亲爱的妈妈,女儿太不懂事了。就在第二天晚上,我最亲爱的母亲离我而去,我现在才明白,母亲是最心疼我的,她不想给女儿添麻烦。
母亲离开我快三年了,娘在家就在,母亲走了,感觉家好像要散了一样。我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母亲,想着母亲在厨房烧开水、在阳台洗衣服,想着母亲的点点滴滴。
妈妈,愿您在天堂一切安好!
清明寄思
侯洋 女 20岁 重师涉外商学院学生 祖父2008年因地震受伤后去世
我的家住在四川阆中,汶川地震时,这里也是受波及的地区之一。
2008年5月12日14:28,“快!快跑!地震了!地震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朋友一把从椅子上拽起往外跑,什么也顾不得,抓起书本就跟着往外跑。
接下来的一周内,余震频发。“快,快起来,余震来了,不要睡了!”一天,我在睡梦中被姐姐摇醒。光着脚踉踉跄跄地跑到里屋,打开门看见祖父跌坐在床下,双手扶着床沿试图站起来。不知道自己当时哪里来的力气,跑过去一把拉起祖父,背在背上就疯了一样往外跑。
之后,祖父的左半边身体就没了知觉。刚开始几天,他的意识还算清醒,总是拉着我的手问我的学习情况。但就在我开学的第二天下午,突然接到大伯打来的电话,让我赶紧回家见祖父最后一面。
在门外徘徊好久,我才推开门,走到祖父床边。拉着祖父瘦长枯萎的双手,轻轻叫了几声,祖父看着我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第二天凌晨两点半左右,大伯打来电话说祖父已经去世,让爸妈回老家处理后事。
祖父已经去世九年,我仍然不能释怀。我一直认为是我的疏忽大意才致使祖父去世的悲剧。余震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睡着了,祖父就不会因为想往外跑而无力跌倒在床下以致半身不遂。
小时候,我最喜欢缠着祖父给我讲故事,不管在多忙的情况下,他都会放下手里的农具,把我抱在腿上,给我讲述他年轻时候的故事。一开始,我总是认真地听着,后来就开始捣乱,笑嘻嘻地扯着祖父花白的胡须,祖父也并不会责骂我的调皮,只是任我胡闹。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在用我的方式纪念祖父——写日记,九年来从未断过。九年过去,祖父在我记忆里慢慢变得模糊,只记得他那花白的胡须,修长的指甲和苍老无力的双手。总有一天,我会记不得祖父的长相,但无论怎样,他都活着,活在我的心里。
妈妈的样子
谭遥 男 36岁 记者 母亲2004年去世
妈妈,我一直相信,你在天上看着我。
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的情景,我和父亲跪在冰冷的病房地板上嚎啕大哭。我还记得,父亲一个人在书房里,用钢笔在信纸上一笔一画地写下“痛失吾爱”。
多少次流着眼泪从梦中惊醒,眼前依稀还有母亲的样子。每当我彷徨失意,每当我沮丧绝望时,我总会对自己说:“妈妈在天上看着我!”
在医院时,你常对我说,病房里住着很不自在,还是想回家。我安慰你,病好了就能回家了,可你再也没能回来。我明白,你是有多么爱这个家!
记得以前吃饭的时候,父亲有时会拿你开玩笑,取笑你文化不高。你会摸着我的头说:“没什么,我的儿子是大学生。”
每当在你的坟前摆上鲜花时,我会仰面朝天,问老天爷:“要有怎样的缘分,才能下辈子也是母子?”
12年了,妈妈的样子时常出现在我的脑海。
怀念我的战友
许宏镇 男 退休 67岁
光玉和万新走了。
一个64,一个69。
一个民族舞,一个国标。
记得65年支边,一个如花似玉,一个阳刚帅气。
四年前的春天,正是大地复苏的季节,光玉的噩耗传来,知青舞蹈队的朋友,谁能相信呢?记得五年前,老母办生,我们场的知青都来了。她是我们知青中跳舞的佼佼者,生日宴上为老母助兴,一曲《美丽的草原我的家》,那舞姿真的优美、娴熟……
今天,每当看到家中墙上2006年去银厂沟、折多雪山上的照片中的她,还有她送给我登山队的包,就想到我亲爱的战友,这是她留给我的纪念!
他俩的共同点,就是婚姻的不幸。心中的阴影,让他俩过早地离我们而去。清明到了,让我借这日子,向我可爱的战友,寄托我的哀思吧!
本报记者 谭遥 陈翔 黄晔 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