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福地黄土情
华商报
原标题:洞天福地黄土情
窑洞风情,是陕北民俗文化发展史上的重要篇章,它是黄土地深刻的记忆,是一张无可替代的靓丽名片。
走进陕北地界,只见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中,一排排窑洞鳞次栉比,错落有致。一个个温馨的农家小院里,椭圆形的窑口就像水中的月亮映在崖畔,窑面上挂着鲜红的辣椒,金黄的玉米,洁白的大蒜,窗台上放着磨盘南瓜,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这里的居民祖祖辈辈就生活在窑洞之中。这种独特的建筑形式,成为中国特色民居之一。
我在几部长篇小说里,写到了陕北的民俗,浓墨重彩地写了窑洞文化,我觉得它传承着华夏民族的浓浓血脉,体现了陕北人的生存状态和生活方式,它让我看到了历史发展变迁的轨迹,看到了陕北人与黄土地结缘的博大胸怀和温柔情愫。这种民居方式,不用太多的木料,不占良田,成本低廉而实惠,窑体坚固,背风向阳,冬暖夏凉,是农村资源节约型的典范。
陕北窑洞,从材质来说,分为土窑洞、石窑洞、砖窑洞等多种;从建筑的布局结构上划分为靠崖式、下沉式和独立式三种形式。一般窑洞修成三孔或五孔,窑腿上附有小窑,用以祭祀天地土神,窑口都要接上窑檐或用砖砌花栏,用以防止雨水冲刷。窑洞的门窗多用木质材料,架装在窑洞正面,上部为两扇天窗,下部左侧为两扇木板合对而成的门,而窑洞的门多为双扇。
走进窑洞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临窗的火炕,连接的就是灶台,中间隔着土栏。一般而言,锅炕相连,炉灶烟火穿过炕洞后从烟囱而飘出,如此热能利用,做一顿饭的工夫,土炕就热热的。走到里面可以发现还有隧道式小门通往顶部,呈半圆形状,窑壁有用短把镢头钩成整齐漂亮的条型细塄,有的直接铲平用灰粉刷,显得洁白豁亮。火炕周围的墙上贴着绘有图案的花纸或画报,陕北人将其称为炕围子,它们可以避免被褥与粗糙的墙壁直接接触,保持清洁卫生,又营造了浓浓的乡土文化氛围。
地道的陕北人一生有四件大事:箍窑、娶妻、生子、安置老人。谁家能有几孔漂亮的窑洞,就证明这家人日子过得滋润、富足。一位农民辛勤劳作一生,最基本的愿望就是修建几孔窑洞。有了窑洞,娶妻生子,才能安居乐业,男人在黄土地上刨挖打拼,女人则在土窑洞里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小小窑洞浓缩了黄土地的别样风情,演绎着人间许多美好的故事。
小时候,我家的墙壁上,有一幅画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宝塔山下,一排排漂亮的窑洞,就像一个个红灯笼,照亮了祖国山河,照亮了神州大地。它们和天上的星星可以媲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许多地方效仿陕北窑洞的建筑模式,父亲工作的一个公社的办公大楼,就是两层窑洞,走进那里,仿佛自己也到了陕北。
走进陕北,目睹这形式各异,有着神仙洞美称的窑洞,我突然觉得它就是大地的眼睛和窗户,它是一幅接地气的风俗画,与黄土地融为一体,显得和谐而舒适。它承载的不仅仅是简单的居住功能,它传承的是华夏民族珍惜资源、保护环境的家风,它是尊老爱幼的人伦乐园,它是陕北人温情脉脉的港湾,它是游子童年美好的回忆。
看到窑洞上飘出的缕缕炊烟,吮吸农家饭菜的香味,聆听窑里传出的爽朗笑声,我为陕北人与黄土地的深情交融所震撼,我为他们祝福。
(王维新,笔名春光、楚微等,原籍陕西,现居北京,著有长篇小说《奔向天堂》、散文集《梅竹楼随笔》等,中国散文学会、中国作家联谊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