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金钟罩”征服“死亡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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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身着“金钟罩”征服“死亡地带”
□ 本报记者朱宁宁
□ 本报通讯员 严浩 江彦军
漫长的边境线,高山耸立道路弯曲。青山绿水间,更多的则是标有骷髅头和断肢的“雷区”警示牌。“死亡地带”里,险重的任务、复杂的地势、恶劣的环境,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英勇的排雷官兵。12月初,云南省军区扫雷指挥部的任务区,经过3个小时的长途跋涉,记者来到山高坡陡、地势险要的八里河东山雷场。
“轰隆……”伴随着一声巨响,雷场上升腾起蔽日浓烟。硝烟散去,排雷兵身着重达14公斤的防护装具,手持探雷器,在陡峭的山间,小心翼翼地向前仔细搜排。
走在最前面的是扫雷一队队长杨育富。走下雷场,杨育富额头直冒汗滴,嘴里喘着粗气。14公斤重的防护装具像个“金钟罩”,不透一点气,不一会就让人大汗淋漓。穿着1公斤重的防爆鞋,双脚像灌铅一样难以前行。杨育富和排雷官兵每天都要穿着这身防护装具走进雷场,像“刨地瓜”一样把地雷一颗一颗地排除。
再次挺进八里河东山雷场,杨育富心潮起伏。这是他第四次站在八里河东山雷区里。
“这次即将排除的雷区大多是前两次中越边境大面积排雷和勘界排雷遗留的‘硬骨头’。”杨育富太熟悉这片雷场了。
与前几次大面积排雷和勘界排雷相比,此次排雷任务区域山高坡陡、怪石嶙峋、蛇虫肆虐、交通不便。地雷和爆炸物种类繁多、交织混埋、辨识难度大。而且因布设时间久远、雨水冲刷、山体滑坡等原因,造成性能发生改变,埋设位置向深层移动,甚至被植被根须包裹,扫除雷障的同时还需进行大量的伐木、除草等附带作业,作业难度和危险性更大。
“再硬的骨头,我们也要坚决拿下,争取早日排除雷患,还边疆人民一片安宁。”沉甸甸的责任和使命感让杨育富坚定了迈向雷场的步伐。
在富宁县田蓬镇排雷现场,记者看到,官兵正采用火箭爆破器和排雷爆破筒,对雷场目标地域进行爆破。开辟排雷通道后,他们踩着焦土进入雷场,利用探雷器、探雷针和排雷耙展开人工搜排。
“滴滴滴……”一名排雷战士的探雷器发出声响。只见他用探雷针一针一针地刺探着信号来源区域。确定位置后,他俯身趴在地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扒开表层泥土。几分钟过后,一枚防步兵地雷暴露了出来。
“排雷必须胆大心细,探雷针一针针探一遍,就像在雷场绣一幅十字绣!”扫雷三队队长蒋俊峰说道。参加第二次中越边境大规模排雷时,他被成都军区授予了“排雷英雄”的荣誉称号。
“探雷器与地雷之间的距离,就是生与死之间的距离。”蒋俊峰说,大部分防步兵地雷的承重是7至15公斤,超过这个重量可能就会引爆。因此,手持探雷器的力度,必须拿捏得十分准确。官兵拿着排雷耙将雷场扫一遍,这是排雷的重要一道程序。如果排雷耙之间的距离过大,地雷就有可能漏网。
排雷弹要怎样装填,才能确保爆破效果最佳?有的地雷因埋设时间长,性能发生改变,怎样排除才不会引爆?临战训练时,蒋俊峰手把手地将这些经验传授给了每名官兵。经过3个多月的临战训练,每名排雷官兵都掌握了在雷场上“绣十字绣”的功夫。
“只有上过雷场的人,才真正理解排雷兵对雷场的感情!”扫雷指挥部指挥长陈安游的身体里,至今仍留有防步兵地雷的弹片。但20多年来一直与地雷结缘打交道的他,接到排雷的命令后,仍毅然选择挺进雷场。
危险随时都在考验着每名排雷兵。雷场号称“死亡地带”,排雷就如刀尖上跳舞。参加第一次大排雷时,周文春时任扫雷队副指导员,奉命带一个排扫除“百米生死线”的雷障。
一天,已经换岗下来的周文春不放心战士们的安全,坚持守在作业现场。扫雷分队使用排雷弹,在一条布满地雷的密集雷区开辟出一条通道。按照老规矩,周文春第一个走进雷场,继续铺设排雷弹。就在铺设好排雷弹往回走时,“砰!”突然脚底一声响,周文春以为是自己踩着地雷了,不敢往脚下看。停顿一下后,他慢慢蹲了下来,用手摸了摸小腿和脚,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扫雷四队教导员陈登泉在第一次大面积排雷期间,也曾遇到过危险。那天,他踩着了一颗地雷,幸运的是那颗地雷没有安装引信。再次出征,陈登泉带上了那颗曾被自己踩爆,并已去除火药的地雷。在每次排雷作业前,他总会反复告诫官兵们要胆大心细,并认真检查完战友穿戴的防护装具后,才带领大家进入雷区排雷。
危情瞬息万变的雷场,谁也不敢拍胸脯保证万无一失。然而,无论雷场有多危险,一茬茬的排雷兵接到命令后,还是义无反顾挺进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