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4月7日，法国图尔市前市长让·杰曼（曾译让·热尔曼）因涉“中国集体婚礼”贪腐案，在开庭前举枪自杀（本报9日报道）。杰曼的死讯在法庭内外掀起轩然大波。和杰曼一同受审的华裔女子韩丽芳（LiseHan）“当场崩溃”，她向调查人员承认，自己与上司杰曼之间有着“持续6年”的“秘密情人”关系。
“金钱”“政治”“职场”，现在又加上“感情”。眼看这个案子几乎凑齐一部热播剧的几大要素，让人不禁“八卦”起来：这名女子与67岁的老市长之间到底有些什么纠葛？
自称“秘密情人”
4月7日一早，53岁的华裔女子韩丽芳来到法国中西部小城图尔市一座刑事法庭外，等候就“中国集体婚礼”贪腐案出庭受审。这起案件颇受法国媒体关注，主要原因在于，即将和韩丽芳一起坐上被告席的还包括曾担任图尔市长近20年、与法国总统奥朗德等政要关系密切的现任社会党籍参议员让·杰曼。
从法新社和盖蒂图片社发布的庭审现场照片来看，韩丽芳一身黑色职业装、一头大波浪长发、一脸精致妆容，眼神中却透着不安。
庭审开始后，5名被告中最受关注的杰曼迟迟没有现身。警方稍后宣布，在杰曼住所附近一座车库中发现他的遗体，经调查认定他在开庭前几小时饮弹自尽。杰曼留下一纸遗书，称自己受指控是出于“政治原因”，以死自证清白。
杰曼的死讯在法庭内外掀起轩然大波。韩丽芳的辩护律师肖当说，韩丽芳“当场崩溃”。
更为此案增添“戏码”的是，韩丽芳向调查人员承认，自己与杰曼之间有着“持续6年”的“秘密情人”关系。
共同运作婚礼项目
法国媒体报道，韩丽芳出生于中国台湾高雄，1991年加入法国国籍。她在职业社交网站领英（LinkedIn）的个人主页显示，她上世纪80年代毕业于台湾淡江大学广告公关专业，在台湾有短暂工作经历，随后前往法国，在图尔学习法语。她在法国的工作经历包括进出口贸易公司职员、法院翻译等。
从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韩丽芳与杰曼工作上的交集始于2007年前后。时任图尔市长杰曼把韩丽芳招聘进图尔市政厅，负责市政府亚洲事务，主要是推动图尔市与中国的关系。杰曼发起主要针对中国新婚夫妇、旨在促进图尔旅游业的“法兰西浪漫婚典”项目后，韩丽芳成为直接负责人，负责实施和推广这一项目。
应该说，作为项目负责人，韩丽芳的工作业绩不俗。法国媒体报道，“中国集体婚礼”从2007年到2011年总共吸引大约200对新人参加，将图尔这个古城堡密布、法兰西风情浓郁的卢瓦尔河畔古城游客数量提高了3倍。这一项目受到法国媒体热捧，成为杰曼最引以为豪的政绩之一。“中国集体婚礼”项目火热推进的这几年，韩丽芳与杰曼的关系应该不错。不过，图尔市政府的代理律师德莱尔对韩丽芳的说法予以否认。他说，杰曼“从未承认过”自己与韩丽芳有暧昧关系。
丑闻曝光互推责任
关于两人的“冲突”，法国媒体有不少报道，当然是出现在“中国集体婚礼”由浪漫创意变成贪腐丑闻之后。
2011年，“中国集体婚礼”项目因一封匿名举报信而叫停。法国讽刺报纸《鸭鸣报》爆料称，韩丽芳“身兼公私二职，挣了双份钱”。她不仅每月从图尔市政厅领取3000多欧元薪水，还把参加集体婚礼新人的化妆、拍照、观光等生意交由她私人创办的“蓝莲花”公司受理，每对新人收费数千欧元。项目运行期间，蓝莲花”获得总额95万欧元的商业合同，还获得图尔市政府80万欧元资金。“
丑闻曝光后，杰曼把韩丽芳从市政厅调到卢瓦尔河谷旅游局工作，负责“国际发展事务”。
这一职位后来被检察人员怀疑是杰曼专为韩丽芳而设的虚职。旅游局负责人勒马尔尚告诉调查人员，韩丽芳在旅游局工作由杰曼亲自出面安排，自己“被迫雇佣”。不过，杰曼在遗书中驳斥：怎么可以相信勒马尔尚的谎言？”“
检察机关2013年初就欺诈、非法牟利、藏匿公款等罪对韩丽芳展开调查，当年5月立案。
几个月后，杰曼也成为调查对象，被指控挪用公款等罪。
对于自己所受指控，杰曼大呼冤枉。他接受法国《世界报》采访时说，他对“蓝莲花”是韩丽芳私人产业一事并不知情，理由是韩丽芳先后把这家企业转到她两任丈夫名下，“我怎么会知道他们是她的丈夫和前夫？”杰曼的律师则向媒体表示，他受到韩丽芳的欺骗和操纵。
另一边，韩丽芳把责任推到上司头上。她接受法国《自由报》采访时说，自己参与“中国集体婚礼”项目期间没有过错。她的律师莫佤桑向《世界报》辩解，韩丽芳是“代人受过”。“我的当事人只是小职员，最近她与杰曼发生了多次冲突。”
得知死讯态度转变
如果留意一下律师肖当7日庭审时的发言，会发现韩丽芳方面的说法似乎前后不大一致。与莫佤桑先前关于韩丽芳与杰曼“多次冲突”的说法不同，肖当说，韩丽芳从未说过不利于杰曼的话。
法国最大华文报纸《欧洲时报》网站援引当庭人员的话报道，得知杰曼的死讯后，韩丽芳称杰曼为“善良的好人”；肖当则当即向法庭申请：“鉴于让·杰曼的死讯给所有人带来了悲痛，尤其是韩丽芳，建议法庭取消对她的司法监控。”
据法国《新共和报》报道，韩丽芳2013年5月遭羁押，需缴纳巨额保释金。接下来几个月里，她不止一次申请保释，最终借助变卖房产等方式取保候审，受到司法监控。
如果说肖当那番发言重点在“取消司法监控”，那么韩丽芳自曝与杰曼“关系好”
会不会至少也是部分出于他意？
杰曼突然离去导致7日临时休庭，庭审推迟至10月13日。此案另外3名被告中，有两人分别是韩丽芳的前任和现任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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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集体婚礼”
2006年，面对法国经济低迷的大环境，让·杰曼提出了邀请中国年轻夫妇到图尔举行集体婚礼的创意，希望以此带动当地的旅游业。“中国集体婚礼”项目应运而生，并从2007年开始投入运作。
据报道，这些婚礼是和中国天津、上海等城市的旅行社合办的。中国集体婚礼项目负责接待年轻的中国夫妇来到法国，先在巴黎旅游，然后转往图尔停留2夜，第1夜是隔天婚礼的预演。第2天，一早有美发师帮忙打理，随后新人坐马车旅游市中心、城堡前拍结婚照、参观酒窖、高级店购物。作为行程重点的婚礼由时任市长杰曼主持，之后是市政府举办盛大晚宴。这两天的行程，要价3000欧元。
从2007年到2011年，身披法国国旗红白蓝三色绶带的杰曼，在图尔市政府大楼前，为约两百对中国夫妇举行了集体婚礼。
“中国集体婚礼”一度非常受欢迎，后来，这一项目的参加者不再限于中国游客，还有来自亚洲其他国家的新婚夫妇。法国前总理拉法兰说，他每次到北京访问，都有人向他提起图尔的这个“创举”。杰曼本人也很自豪，甚至专程为这一创意注册了专利。如今，这一切都成为了过去。
法国总统奥朗德称杰曼自杀是一起“悲剧”，“一位伟大的民选代表就在这么残酷的条件下消失了。”社会党总理瓦尔斯以“震惊”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称杰曼是“一位朋友”，他深刻地改变了他的城市。”“
有评论认为，杰曼是一位“极其敏感的人”，“图尔经济不是特别发达，杰曼可能认为自己是在做一件造福于民的事情，却被人误解，觉得压力很大。”
图尔市民悼念杰曼。
韩丽芳
（原标题：这个华裔女人不一般）
